林樾编不下去,只能端起长兄为父的架子,强硬开启家长不讲道理模式,“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好好温你的书去。”
“哦……”林松语气中不乏失望之意。
心事重重地回了府,林樾把林松的看法跟世子说了,然而二人绞尽脑汁地引经据典、抚今追昔,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来应对这门婚事。
而时光的流逝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辗转纠结之间,春闱的时间便要到了,而世子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会试前昔,梅落山庄,偏僻无人的小院内。
“大哥……”看着近乎透明的魂魄从闭目平躺的世子身上缓缓浮出,饶是早已有了准备,林樾还是红了眼圈儿。
“三妹不必哀伤,有这十几天的缓冲,我早已准备好了,而且有你在,我也很放心。”世子魂魄淡然一笑。
“我知道,大哥的魂体尚未凝实,快进玉牌里温养吧。”林樾哽咽点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雕着世子灵位的玉牌,掐指捏了个法诀,玉牌泛起淡淡的白光。
“好,那三妹到了考场再召我出来。”世子魂魄化作一道流光飞进了玉牌里。
“师妹,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既然决定留下,咱们这便要分别了。”白子岑捋着长须,语气中还有些不赞同。
“多谢师兄,那师兄路上小心。”林樾语气坚定而真诚,摆明了不会改变主意。
“唉,你最近的情感变化倒是真实了许多,我看不透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你先自己注意点,待我回去后禀明师尊,请他人家帮你卜算一番。”白子岑无奈轻叹。
“多谢师兄费心,”林樾抱拳,踟蹰道,“不过若是师尊正在闭关或者另有要事,师兄也不必定要拿我这些小事去烦扰他老人家了。”
“那是自然,师妹保重,为兄告辞!”
看着师兄御剑离开的潇洒背影,林樾心中有些失落,捏紧了手中玉牌,下意识地呢喃低语:“自今以后,我便真的是定武侯府的世子林樾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识海中的奶团子微微一怔,随即神色一喜,小奶音欢呼雀跃道:“恭喜您成功与剧情线重合,获得奖励‘天衣无缝系列画皮’一张,可帮助您完美的扮演任何一人而不会被人看穿。”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林樾暗叹一声,问道:“这奖励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系统主机自动掉落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应该是只要完成特定的剧情点就能解锁收获。咱们继续努力吧!”一如既往的迷糊没有影响小喵统的斗志昂扬。
“好……”林樾无奈轻叹,“待我先安置好大哥的尸身。”
“好,可别误了明天入场。”小喵统随口叮咛了一句,就开心地玩起了追尾巴的游戏。
次日一早,林樾在史氏和周氏殷殷的叮咛声中,由林松陪着坐上了去贡院的马车,瞬间让她有了一种回到了高考时的恍惚错觉。
“大哥!”林松喊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提高了音量。
“嗯?怎么了?”林樾回神。
“没事,我就是想跟大哥说一下,到时候不要紧张,更加不要强求,保重身体要紧,咱们那个赌注赢不赢都不重要的。”林松语气中满是担忧。
“要是有不明真相的人听了你这话,恐怕会以为我马上就要去征战沙场了,谁能想到我只是去参加个文试呢?”林樾笑着调侃。
“春闱也是别样的沙场啊!大哥也知道每年都有人得重伤寒的,大哥虽然恢复得不错,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还别样的沙场,你让那些驰骋疆场的将军们听了会怎么想?不就是坐着动动笔杆子吗?快别替我操心了,仔细小小年纪就变成了个唠叨老头。”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樾忍不住打趣。
“没想到这病一好,大哥的性情倒是开朗了不少。”林松愣了一下,由衷地感慨。
“好啊,都敢打趣你大哥了。”林樾屈指弹了他一个脑嘣,佯怒道。
“不是,我是说大哥这样很好,心情愉悦了,身体才能健康,大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林松涨红了脸庞强调,“所以说大哥这次一定不要勉强,千万不要再累坏了身体。最不济还有我呢,夫子说我今年可以下场去试一试了,我一定好好用功,早点考出来为大哥分忧。”
“好,那我就等着松五弟给我撑腰了。咱们都是侯府儿女,合该互相扶持、共同努力,如此才能光耀门楣,延续家族的荣华。”
林樾想着小喵统说的原来剧情中自己众叛亲离的凄凉下场,忍不住开始提前给小弟洗起了脑。
从现在开始强调一家人要团结一心,应该就不会走到那一步了吧。
“是!”林松肃然起立,然后摸着猝不及防撞在车顶上的大头赧然保证,“松儿谨遵大哥教诲,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好了,大哥知道松五弟最聪慧、最懂事了。”林樾忍俊不禁,拉着他坐好,抬手轻抚他撞到的后脑勺,用少许灵力帮他止痛。
“哇,仙君您真是太厉害了,越来越适应世子大哥的角色了。”小喵统看到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快乐地无脑吹捧。
林樾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只总是令人心塞还不自知的奶团子,闭目养神。
到了贡院街,听着远远传来的嘈杂声,林樾忍不住微微蹙眉。
“大哥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林松急切询问。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吵。以往也是这么吵的吗?”林樾不解。
不是除了殿试之外最高规格的考试吗?这怎么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以往没这么吵闹啊。”
林松也十分疑惑,掀开车帘吩咐小厮去看看情况,又转回头安抚大哥,“要不咱们去刚才那个转角处暂时避一避?”
“不用了,咱们出来的本就晚,想必也快进场了,找个地方停下,咱们下车吧。”
待马车停稳,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也回来了,只是神色有些古怪,支吾其词:“世子,是九公主殿下在和监考大人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