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镜幽幽道:“……最开始可是你主动敲我家门的。”
“来蹭饭的是你吧?”周捷不甘示弱,“呵,那张纸我昨天收拾的时候,正好在姥姥家找到了,我要裱起来。”
方明镜败下阵来,头低低地靠向她,似乎埋在她肩膀般,悬着有两厘米的距离,没落下去。
耳根已经红了:“你怎么还留着。”
他感觉窘迫又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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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书法的日子,小周捷往楼上跑得勤,不过也累,还是维持着空一天再去。
方爷爷下楼去买菜了,一天课结束,周捷在收拾的时候,方明镜问她:“昨天你家吃的什么?”
“糖醋排骨。”
“今天呢?”
“鱼香肉丝。”
“明天呢?”
“我不知道。”
周捷收拾完走了。
过一天再来时,方明镜又问了:“你家昨天吃的什么?”
“醋溜白菜。”
“今天呢?”
“酸菜鱼。”
“明天呢?”
“我不知道。”
又一次来时,方明镜又这样问。
周捷没再老老实实回答,她歪头:“我姥姥说,你要是想下来蹭饭,就下来呗。”
方明镜:“……”
他问一通,也没下来蹭饭。
再下一次时,方明镜问:“你哥一直不来了?”
“嗯,就我了。”
“就你的话,”方明镜顿了一下,还是讲,“可以每天来。”
周捷摇摇头:“我还要去找蒲淼搭乐高呢,每天行程安排好了。”
方明镜:“……”
乐高是蒲淼父母买给她的,一个汽车的模型,有一千多块零件,对于蒲淼来说太多了,周捷倒是很开心,很感激蒲淼给她拼。
蒲淼总结:“互相利用。”
周捷纠正:“互利互惠。”
蒲淼是发现周捷偷偷进步了,她往斜上方看去,吓一跳,方明镜大热天的,站在阳台上喝茶呢。
“他不热吗?”蒲淼惊讶。
“书法,修身养性。”每次去练字,书房都没开空调,热的要死。
周捷还在抬头望上去,正好和他对视,方明镜扭头就走。
后面连续三天周捷都没来。
方明镜本来就一个长书桌,周捷来时,他会匀三分之一给她,每次都是来的时候再匀。周捷讨好感谢,他冷着脸移开。
这会儿快迟到十分钟了,方明镜主动给匀出来了。
“小姑娘不来了。”方爷爷说。
“噢。”方明镜重新把东西归置回去了。
半小时后,他问:“她给你说为什么了吗?”
方爷爷说:“说有事。”
方明镜冷哼一声,这算什么理由。
晚上,方爷爷遛弯时,方明镜稀罕地跟上去了。爷爷有看牌,但不打,总会去麻将桌走一遭,今天恰好周姥姥在。
“周捷去旅游了吗?”方明镜问。
“没有,搁家呆着呢。”
“她病了吗?”
“没有,活蹦乱跳的。”
方明镜没再留,回去了,又走到阳台上,望向对面的阳台。其实看不清什么的,楼间距短,但用的玻璃都是防窥的。
他还是站着盯了一会儿,回屋了。
这日阴天,方明镜写了几个字,把宣纸稍微揉皱点,整个人趴在阳台上,手伸出去,往三楼探,试着像上次偶然一样落在周捷阳台。
他松手,让宣纸飘下去。
“干嘛呢?”方爷爷一时没看见人,瞧着方明镜趴在这。
“没事,”方明镜站起来,重新回到书桌继续磨墨,“我就是不想练了。”
有敲门声。
方爷爷看他一眼,自己跑去开门。
周捷端着一盘西瓜,甜甜叫了声“方爷爷”,再熟门熟路走到书房去。
“你怎么来了?”
“吃西瓜呀,吃西瓜。”
周捷很自然地把那块桌面匀出来,方明镜也不自觉勾起笑,面上还讲:“不是不来了吗?”
周捷“哎呀哎呀”两声糊弄过去。
“正好,你不想练了,我来教周捷。”方爷爷走来了,拿着牙签挑了一块西瓜,“去玩吧你。”
方明镜:“……”
他当然没走。
“为什么这几天不来?”方爷爷问。
“去朋友家玩了。”周捷说。
撒谎。
又不是天天在朋友家,再说,能耽误书法?
方爷爷去泡茶时,方明镜又问了一遍,周捷还是一样的回答。
“不是,为什么,你告诉我?”方明镜刨根问底。
周捷觉得这太伤人自尊了,不讲。
等到下午周捷回去吃饭时,方明镜收拾砚台时,猛然想起来扔下去的纸条。
他撂下东西,往下跑,敲周捷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