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捷应声。
上电梯时,她给方明镜发消息:睡了吗?
方明镜:说了今晚睡不着。
周捷可能心情和他掰扯,视频电话过去,方明镜秒挂。
方明镜:洗澡。
周捷这次挂了:洗完再回。
周捷又去骚扰蒲淼:出来出来出来出来!
蒲淼没回,估计在上课。
倒完垃圾,周捷没上楼,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过了会儿,视频弹出来,周捷接通,视频对着浴室的地面,还有一层水。
方明镜把镜头切过来,浴室尚有雾气没散,他刚穿上睡衣,胸前一片是湿的,还没来得及擦干。他是真的很白,晒多久不见得多黑,这角度看上去干净又温顺。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却没移开眼。
“没在家?”
“小区。”
周捷想起正事,把黄弦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要去吗?我陪你。”
“不,”周捷实话实说,她也不可能搭上方明镜一块,“我只是想找人聊聊。”
“晚上吃的什么?”方明镜在擦头发,头发又长些了,漂了几滴水珠溅在手机屏幕上,“我回来,我妈硬让我又吃了一顿芝士大餐。”
“走读可幸福了。”周捷羡慕。
“那晚上骑车,我离队去房地产公司看了一圈,麒麟市的沙盘。”方明镜聊得是研学的那次骑车。
怎么突然开始聊麒麟市了?
“叔叔调岗要去那边?”
“不是,”方明镜举着手机走到桌前,他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我在考虑大学住宿的事情,你不是不喜欢住校吗?”
周捷:“……关我毛事。”
方明镜怀里有团毛线,手里拿着在勾线:“我高考完学厨学车同步进行。”
“你怎么也在织毛线?”周捷没见他在学校勾,“勾什么呢?”
“今晚睡不着,正好勾。”
“……挂了,去吹头。”
她真就挂了。被方明镜这一搅和,周捷心情倒真还不错,又坐了会才起来。
蒲淼回消息了:有事启奏。
周捷:无事了,退下吧。
蒲淼:我跑到厕所来给你回消息不是听你讲这些的。
周捷:下次和你畅聊。
上电梯时,碰到一个外卖员,电梯按的十二楼。
外卖袋子是一款炸鸡店的。
她立马出了电梯,没上楼,跑到小区里面,抬手对着楼栋号在数楼层。
十二楼……
二户熄灯了,没人。
亮灯的是一户,客厅没亮,卧室亮着。
再上电梯时,周捷碰见下楼的周雪飞。
“丢垃圾这么久?”
“吹了会儿冷风。”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兀自笑了。
两人上楼,周捷给虞环发了条消息:吃炸鸡呢?
虞环:哪来的电波共脑?
周捷:一个人在家?
虞环:保姆请假,爷爷回老家了。
周捷:想吃汤圆吗?我给你端下来。
虞环:那我恭迎。
虞家户型和周家一样,虞家做的宋氏风格,整个家里都古香古色的,墙上挂着书画,客厅做了一排隔断柜,里面错落摆放着些流光溢彩的瓷器。
周捷是隐约听过教培机构的老板就是虞父,也知道这半路出家的老板文化程度不高,再加上上次见过一面,刻板印象加深,没想到家中装潢竟然如此古朴。
“家里喜欢搞投资,”虞环看出来周捷的惊讶,“我妈研究古董,我爸搞股票。”
“噢。”周捷穿着鞋套进去,她没打算送完就走,至少能陪着虞环吃完这碗汤圆。
虞环在吃汤圆,周捷坐在对面看她吃。
“我知道你妈在监狱,还以为你爸做刑事的呢。”虞环这些还是打游戏时,听着袁擢无意中说起来的。
“嗯,轻松点吧估计。”周捷想说也能多看看奇葩乐子,这不太好。
袁奕从前做过刑事案件,家里还有对面当事人来闹过,不过那会儿她年纪太小,记不清了。
虞环“噢”一声,没说话。
“你和父母聊得怎么样?”周捷问。
“最近在我的努力下,她认可了。”虞环说,“让她陪我追了三场线下比赛。”
宿舍群有新消息。
丁迹:没事,黄弦欢回来了。
周捷舒一口气,还没放下。
丁迹又打字出来:郝瑶翻墙想去找她,脚崴了。
周捷:?
丁迹:我背着人,现在在医务室。
丁迹发完,又在群里@黄弦欢,这次发了条语音,语气很冷:“你就庆幸她只是崴脚吧。”
没人回。
“线下和线上有什么不一样吗?”周捷很是不理解。
“那种沉浸氛围感不一样,有机会,一定要去线下看。”
周捷想到了那场篮球赛,现场气氛确实不一样,不过她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么过火。
“那你追星吗?我是说电竞明星应该也有吧?”
“不追,”虞环很狂妄,“我以后就是。”
“……”
翌日周捷起床时,宿舍群里有黄弦欢的消息,记录是半夜三点了。
黄弦欢:多管闲事。
方明镜也有一条消息,在凌晨一点:真睡不着。
凌晨两点:看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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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分区后援会成员收到私信,得知黄弦欢高中生身份且住校,直接骑车机车把人送回来学校。
“不要给姐姐添乱,”粉头教训黄弦欢,“资料作假要做开除的,懂不懂?”
“我想和你一块唱歌,”黄弦欢说,“好容易组织一次的。”
“唱一宿,再偷摸喝点酒,第二天醉醺醺在教室昏睡?”
黄弦欢不说话。
“好好学习,毕业之后,姐姐还在。”粉头把头盔拿回来,骑车机车走了。
宿舍门到点关门,她包里还有绷带呢,伪装一番,装作上完药回来,成功骗过生活老师进来。
她回来了,熄灯后不方便再去324室了,只能回312室。
郝瑶和丁迹不在。
侯雪晴收到消息已经把床位让出来了,自己爬上了郝瑶的床位,以至于黄弦欢上床时看见盘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郝瑶出去找你了,丁迹又联系不上,你知道你一天干什么吗?”
黄弦欢嗤笑一声,郝瑶平时是不让别人上她床的,还有侯雪晴这下不管熄灯后继续聊天了?
“和你说话呢!”侯雪晴很生气。
“那不是她自己要去的吗?”杨更清的声音默默从下铺传来,“安静点,睡觉了。”
黄弦欢没吭声,自己上床躺下了。
粉丝群已经把她移出去了,她切到微博,去看互关的郝瑶,新增的关注就是分区后援会官号。
又是泄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