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周捷说完都觉得自己转接得生硬,“在法律上,就是这样。你不可能在顶包案中,看不出来真犯人还是假犯人吧?”
“那也是因为有钱可以拿啊。”周雪飞说,“要不就是亲属关系之类的,都瞒不过的。”
周捷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朱豪的关系网,似乎这人和班里同学都是泛泛之交,光从吃饭就能看出来,谁和谁玩的好。
朱豪都是一个人吃饭的。
顶包还倒贴一百五。
这动机很奇怪。
就像上次杨更清帮丁迹,她也没弄明白。
“那又没钱又没亲属关系呢?”周捷问。
“不是利诱就是威逼呗?”周雪飞经验丰富,“但威逼撑不了两小时,两败俱伤的。”
朱豪一身刺,不像是谁能威胁到的。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不该灵验的时候灵验了,袁擢居然察觉到:“你说豪猪顶包?”
周捷:“……”
她只求袁擢不要传播,以免打草惊蛇,调查不到幕后真凶。
摊在明面上了,周捷便让人袁擢把“笔筒之灾”说出来。
周雪飞听完没说话,和袁奕对视一眼。
这话由袁奕来说:“这是小事情,不是原则大问题。找不着下去是你的自由,但是……”
“但是?”
“但是你可以先拿到一百块钱尾款,不然没查到你一百块也没有了。”
“可那不是豪猪打破的,就不该他赔。”
“从道理上讲是这样,但从利益上讲,有人愿意支付一百五。”袁奕整理了一下措辞,“说不定是他乐意背这口锅,或者说,他想封口,快点了结此事。”
周捷纳闷了。
谁是杀死笔筒的凶手?
周雪飞最后建议:“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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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店买的团购套餐。
袁擢去眼镜店配镜,周捷和方明镜在店里面玩泥巴。
周捷信心满满的,昨晚恶补了好多拉坯小知识,这回上手,失败了几次后,水杯的形状出来了。
“你真厉害。”方明镜点评。
那当然。
夸奖在周捷这很受用,她去看方明镜的成品,简直就能用稀巴烂来形容。
“你为什么不提前看教程?”周捷略嫌弃,握着自己马上成型的杯子,“你不是挺会做手工活的吗?”
之前方明镜还手搓了个望远镜。
“跨界,”方明镜道,“能一样吗?”
她不也是跨界吗?她可比他厉害。
周捷轻哼一声,把自己先放一边,搬着矮凳坐在了方明镜的对面。
她握着方明镜的那坨泥巴,等转起来,轻轻往外拨:“匀速,慢点。”
到了适合的宽度,把转速调停。
“你来。”周捷收了手,“慢慢长高。”
方明镜双手捧起来,等到转起来,刚开始还好,到了手掌高度后,就开始乱甩。
又失败了。
“没事,再来,比上次好了。”周捷采用鼓励教学法。
方明镜重复,就在泥又快甩出去时,周捷手忙着直接握在他的手背上控制。
周捷做事绝对专心,把控着泥的形状,缓慢上升:“慢慢慢慢慢慢……”
这个距离,方明镜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手背上温暖,周捷轻轻地附在上面,紧紧贴着。
他视线往上,落在周捷脸上。刚不注意,沾了些泥水在鼻尖,正正好在那颗痣的位置上。
这颗痣是在一年级放学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的。周捷崩溃得不行,恰好又有人故意吓唬她,她害怕得了不治之症,咚咚咚跑上楼求着陈嘉一定要治好她。
想到这,方明镜笑出来。
“怎么?”周捷没法分心,“有什么问题?”
“没有。”
周捷似有察觉,抬头便见他盯着自己,一时恼怒,直接脑袋往上一顶,撞他下巴。
方明镜吃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背就被恶狠狠地拍了几巴掌,刚快成型的杯子又成了泥。
论教学,好老师周捷有的是耐心。
可方明镜不听话,愚弄老师,不是好学生。
方明镜手腕捂着下巴,刚才一下咬到了舌头,这会儿还没从镇痛中缓过来。周捷倒是没消气,站起来,抬起方明镜的下巴,在鼻子处画了一个圈。
“痒。”方明镜侧头要躲。
“老实点。”周捷把头偏正。
她指尖移到额头,又画了两个小耳朵。
画完,周捷自顾自笑起来。
方明镜拿着手机前置看自己,问:“画这什么?”
“猪头。”
方明镜委婉:“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周捷:“……”
她没再理方明镜,扔了片湿巾给他,拿着自己捏好的泥找店员修坯。回来时,方明镜的杯子还是没成型。
确实差点水准。
不过他自由发挥,当成模型来捏,做了两个小勺子的形状。一个勺柄顶部做了个水蜜桃的形状,另一个则是草莓款。
“怎么不擦干净,都干了。”
刚刚捉弄的泥印还留在方明镜身上。
“你说我这样去学校,门口检查会不会记我名字,说我仪容仪表不过关。”
周捷知道方明镜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还是撕开湿纸巾,踢踢他的凳子:“抬头。”
方明镜乖乖抬头。
她本意想糊两下弄下来,没想到沾得挺瓷实,只能慢慢搓着清洁,刚把鼻子一周擦干净,周围皮肤都红了一片。
这对皮肤不好。
“对不起。”周捷擦着,生了歉意,“痛了告诉我。”
方明镜没说话,那双手还没洗干净,他直接又在脸上画了三笔。
“干嘛呢。”周捷没来及阻止。
方明镜低下头,一手抓着周捷的手腕,让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是在安抚她。
他说:“没事。”
我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