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自己去充。”袁擢不爽。
方明镜还没开口,周捷先回怼了:“你去,就顺便呗。”
袁擢没点头,睨一眼后排可耻的方明镜,不满写在脸上。
周捷拍拍蚊帐还想说,这次方明镜没给她抢先开口的机会:“蒲淼给你寄的快递到了,我等会儿去拿。”
听说周捷住校后,蒲淼决定赞助她一瓶香熏。下单时临近开学,周捷便让她填方明镜的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梧桐中学关于快递这点也挺好的,门卫有专门的保管区域,住校生也能拿。就是放快递点在东门,食堂宿舍都不顺路,得专门跑一趟。
“我去拿就行。”周捷说。
“老路那呢?”方明镜问。
“噢,对。”昨天报道没收齐作业,周捷得清点完给老路交差。
一旁的李彪回过神来一样,拍一下脑袋:“不是,你充饭卡干嘛?”
高一时期,周捷和袁擢走读且家近,每顿都去姥姥家吃。方明镜就和李彪一起行动,基本是在校外吃点套餐一类——自有吃出蟑螂的传说后,学校小卖部的泡面都一度扫空——更别说能出校的走读生选择在外用餐。
住读生没权限出校,只能选择食堂。
全新的校区,全新的食堂,暂时还没有恐怖的昆虫传说。
方明镜只瞥一眼李彪,没回答,把手机短信的取件信息誊抄在便利贴上。
李彪更不爽:“那我和谁一起吃?”
“那你去充,咱们一块。”袁擢开心,找到机会。
这话反倒说得李彪乐了,他骤然笑出声,视线在周捷和方明镜上打转:“也行,咱俩一块。”
“……滚。”袁擢变脸飞快,他刚口中的一块可是多人行动,怎么到了李彪这成了分组行动。
还是周捷和方明镜共同一组。
“不早给我,刚吃饭的时候就能充了。”李彪还在嬉皮笑脸。他周一值完班,直接溜去食堂,好几个检查组的同学提前帮着在充饭卡。
“行,给你吃上铁饭碗了,以后都给你充。”袁擢说。
李彪举手投降,也就止步与调侃:“充可以,不过我不想吃食堂,蛋白质你们自己补充吧。”
谢老师还有事,交代完两句就走了。袁擢吞完饺子站起来,又走去讲台。
轮到走读生上交了,方明镜起身上台。
李彪又嘤嘤呜呜吹了几口气,轻声叫了一下“周捷”。
“嗯?”
“你和杨更清是室友?”
“怎么了?”
彼时周捷已经打开语文书了,正在翻看目录。李彪的声音变得很小,她只能捧着书,转身凑过去。
“你们熟吗?”
“怎么了?”
李彪的声音更小了。
“嗯……她初中是哪个学校的?”
“啊?”
李彪欲言又止,笑起来,说话突然顺畅了许多,他又重复一遍:
“哪个学校的?”
“反正不是本部的,是不是分部的?我不知道。”本部上来且成绩这么优秀的,周捷不可能没印象。
“噢。”
“怎么了?”
“我在想哪来的生源,能把本部的人都比下去。”
“……”
周捷不想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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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没找到机会和杨更清搭话,倒是抱着暑假作业去办公室时,碰见了杨更清整理资料。
周捷把作业放在老师办公桌上,凑过去同她讲:“我把你蚊帐弄坏了。”
“丁迹给我说了。”杨更清没抬头。
“我要怎么赔你?”周捷问。
“是私人恩怨还是不小心?”
“嗯?”
杨更清仰头,抬了一下眼镜看周捷:“哪种情况都不用赔,掉根绳子而已。”
本意道歉,听闻此言,周捷突然气笑了。
“所以你也觉得理亏?”周捷叉腰问。
“如果你觉得在办公室争论这件事情是合理的,那么我可以和你继续聊下去。”杨更清转头再次开始清理练习册,丝毫不管周捷已燃起的愠怒。
办公室不大,面对面的并排着工位,刚开学还没什么杂物,做什么事情都一览无余,有两个老师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场合。
忍住,忍住。
呼——
周捷真难咽下这口气。
“交齐没?”老路从阳台进来,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在翻收上来的作业。
周捷收好情绪,转身去给老路汇报情况。
老路五十多了,带着个红框眼镜,头发扎得高高的,说话气势也足。她常年在化学高中组当教研主任,又要授课,压力过大已经生了白发,只是经常漂染,不容易显露。可惜植物染膏的气味出了破绽,周捷在正上方,吸入的都是这气味。
“还有一批教辅下午到,你组织班上同学去拿一下。”老路吩咐。
“好。”
“这是一天一练。”老路把打印出来的a4练习题递给周捷,“这周的都在,到时候周日收上来了就行,可以提前做。”
“好。”
“怎么了,心情不好?”老路问。
“没事。”
“那回去吧。”
周捷抱着练习题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着头道:“期末化学我考砸了……”
“我改的你卷子。”
周捷的头埋得更低了:“我暑假也在刷题的。”
“暑假作业确实挺多的。”
“我说的不止作业。”
老路笑了:“等上课我来讲期末卷,课代表你好好听。”
周捷心落下来,飘着走出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