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旁边安静看书,薛青岩就很自动自发去做饭,一面搜肠刮肚找尘封多年的历史课知识,把历朝历代来回往复背了十几遍,就没有一个叫什么胤朝的,连谐音的都没有。
“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清……”一遍搅鸡蛋一边疯狂回忆的薛青岩,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毕业这许多年,所学知识百分之九十都还给老师了。
“你能写下来嘛?你的王朝名,以及你的本名。”薛青岩放下打蛋器,去到正读书的卫昭身边,递给她一个空白记事本,一支蓝色中性笔。
卫昭看一眼,诧异道:“这如何写字?”
薛青岩想了想,意识到她要毛笔。这就是兴趣爱好广泛的优势所在,她为了修心养性,曾经在一个修行群里打卡抄佛经,群主的要求是必须交毛笔字,所以她有全套的软笔书法用品,不出三分钟,翻箱倒柜,噼里啪啦把笔墨纸砚摆得浩浩荡荡,摊了靠窗畔的书桌一桌子。
卫昭:“……”徐徐过去坐下,执笔写字。胤字一成,薛青岩差点失控惊呼。
也太好看了吧。颜筋柳骨,铁画银钩。
她曾听闻古时候讲究见字如面,书法功底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字写不好的人连考科举都没有优势。薛青岩庆幸过很多次,自己生在现代,文字资料基本都是打印,便利还是其次,最主要是让她得以藏拙。
按照字如其人的规律,她书法应该像颜值一样出众才对,实则不然,秀气是秀气的,但很像学生字,透着稚气,没什么风骨,她不满意。不过《老友记》里的菲比却觉得能写孩子气的字体让她觉得自己很special。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字写得真好。”她并不吝啬赞美,“名字呢?”
那位又写下俩字。果然是“卫昭”。和她想的一样。
“这个胤朝,可不存在啊。”她将平板电脑怼到她面前,网页显示历朝历代起始时间,“你上过历史课吧?要编也编得圆一些,你随便说个宋朝啊,唐朝啊,我都信,这俩朝代相对比较开明,女将军出现的可能性更高。唐朝还出了女皇帝。你偏要自己创造一个朝代,不明智。”
卫昭微微蹙眉,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而是摸了一摸那平板,问:“此是何物?”
手指一触屏,立刻把网页关了,露出桌面来——薛青岩十年前拍的泳装写真,由当时正练摄影的大学舍友倾情拍摄,所有的室友都托福拍了一组。
图中她穿着玫红色两截式泳衣,手肘支撑着全身重量,眼神迷离地半仰躺在沙滩上,周身凝脂般的奶白色肌肤和美好身段展露无疑。
拿这个当背景,倒不是她有什么暴露癖,或是自恋狂,仅仅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身材管理,不可放纵食欲,这个家从来没出现第二个人,因此她也不用避讳——再说啦有没有做成巨幅海报贴墙上。
骤然看到这张照片的卫昭,一整张脸从眼睫毛下边一点一点开始红,直把整张脸都红透,扬起面孔来,带着薄嗔叫了一声:“阿妍……”
薛青岩并不羞耻,但出于本能还是把平板藏到身后,咳嗽两声说:“这是我的照片,没什么的吧。你休要少,少见多怪。”
“照片?”疑问过后,卫昭似有不满,连脖子也红了,“那样,如何使得。”
薛青岩尴尬一笑,想起早上出门前她说的,忍不住嘴欠,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只不过没拜天地而已,给你看看,有何不可?我又没拿出去招摇。”话是这样说,还是快速把桌面图换掉了,换成一张山水风景,再递给她看,“这个呢,叫平板电脑,可以查资料,你想要查找的一切都能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