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精通人性的女大学生。
“唔……”三月七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但眼睛却还闭着,只有几只被她的动作挤到地上的玩偶正睁着不会闭合的塑料眼睛,控诉着主人无心的劣迹。
A.你醒啦,手术已经成功了。
B.你早八迟到了。
C.(站在床头不说话)。
你选择了B。
相信任何一个大学生心中最痛苦的事都莫过于早八,如果有,那一定是早八迟到了。
“咦——假的吧!丹恒老师你怎么不叫我啊!”
果然,那位无辜遭受你毒手的少女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她睁开了原本还紧紧相互依偎着的眼皮,连眼神都瞬间清醒了,清醒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睡醒的人那样。
她真该感谢你,你可是为她提供了一项免费的高效提神醒脑服务。
三月七顾不上去理会她那头稍显凌乱的短发,急匆匆地从床上跳下来,甚至还差点踩到地上的玩偶——那只玩偶对主人的暴行或许早有怨言,只是碍于过于有限的身躯灵活度,它才用这种无声的非暴力主义的方式表达着它的抗议。
忙中生乱的少女低头去看那差点让她摔了一跤的玩偶,疑惑的问号似乎在她的脑袋顶上凝聚:“这是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的啊……算了算了!之后再处理吧!”
她无视了玩偶的抗议,只将其视为一个意外……你开始为这只玩偶感到可悲。
无声提出的抗议总是更容易被忽视,只有那些真正叫人付出代价的,才会真正叫人看在眼中,善意贴心的举动或许根本比不过一个拳头的影响大……只有真正叫人知道疼痛,统治者方才知道原来她并不端坐于云端之上。
——她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她也居于泥土之间。
……好吧,是织物之间。
你看了看三月七脚下的那张地毯,再次为自己精确的形容词而自豪。
但此时匆匆忙忙的三月七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你微妙的眼神,她只是纠结地看了看那只玩偶,便果断地放弃了救援它:“抱歉啊……但我现在时间紧急……之后我会好好给你清洗一下的!”
说着她便匆匆忙忙地打算冲出房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或者说少了一个也可以。
“等等!”她突然目光一凌,目标明确地看向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A.我当然在这里。
B.我一直在这里。
C.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选择了C。
你目光可疑地移向那只被三月七踩了一脚的玩偶:“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你捂住嘴,满脸陈恳,模模糊糊地说道,“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不会把你居然残忍地在伤害了一只玩偶之后意图肇事逃逸的事说出去的。”
三月七受不了地吼你:“你这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吗!”她愤愤不平地叉着腰,“而且什么叫做肇事逃逸啊……本姑娘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坏事!”
“算了算了!我赶时间呢!根本没工夫跟你瞎扯。”她匆匆地拉住你的手,将你一同拉着往门外奔去,“我早八迟到了!快快快,你也跟我一起走!你怎么也迟到了啊!”
你开始怀疑她真的完全清醒了吗?
她似乎的确听到了你为她特意定制的起床语音,但她似乎又没有意识到那个喊她赶早八的人到底是谁?身为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之外的唯一可以发出声的生物,她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是那个人……
可如果她意识到了你就是那个叫她起床的人,那她应该意识到她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匆忙。毕竟你现在是和她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的人,如果没有特殊安排的话,你和她的课表应该是一致的,但你却能淡定地站在这里,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些事情吗?
让你暂时不能完全肯定三月七是否就是一个如此“心思纯粹”的人,她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完全睡醒。
在你未来的同伴居然是一个“心思纯粹”的人和其实是对方还没有完全睡醒之间,你的心更偏向哪边根本就不需要选择——即使那也有可能只是你的垂死挣扎。
“三月七,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啊?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了……不对!你又在说什么啊?”三月七似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你的话,但下一秒又迅速地反应过来你这话的突兀,“你倒是也说一下前因后果啊!这没头没尾的,什么叫‘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你不会是上学焦虑症犯了吧?没事没事,我们开拓学院的课程没那么难的啦!大不了还有丹恒老师呢!”
……她似乎的确是一个心思纯粹的人。
A.对不起,我骗了你。
B.三月七,你真是一个好人。
C.你在怂恿我作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