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课在西区训练场。

闻洲到的时候，场地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他靠在入口处的柱子上扫了一眼——大约三十来个新生，分成几个小团体站着，有的在低声讨论战术，有的在活动筋骨。

空气中混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熏得闻洲皱了皱眉。

“今天的课内容是近身格斗。”

教官站在场地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不允许使用远程精神力攻击，不允许将精神体脱离身体一米以上。简单说——贴着脸打。”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呼。

近身战意味着精神体只能作为贴身辅助，真正拼的是体术和信息素压制。

不少贵族出身的alpha面色微变——他们的精神体大多是远程攻击型，近身战并不占优。

“配对结果已经发到你们终端上。三分钟后就位。”

闻洲低头看了一眼光脑：“闻洲——叶肆。”

哦，不认识。

他朝指定场地走去，路过人群时听到有人在说：“叶肆？那个精神体是雪豹的？”

雪豹吗。

那很毛茸茸很可爱了。

“听说他精神力不太稳定，上次训练差点暴走……”

“那他这次配到闻洲，岂不是……”

议论声在闻洲走近时戛然而止。

他没回头看，径直走到了场地边缘。

对面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挑，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睛下方挂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趴着的一只雪豹——通体银白，毛色如霜，尾巴蓬松地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摆动。

琥珀色的兽瞳半眯着，慵懒中透着一丝不安。

闻洲的目光在那只雪豹身上停了半秒。

毛茸茸的。

可爱。

想摸。

闻洲：好可爱，好萌好萌好萌。

但对方的状态不太对。雪豹的尾巴甩动的频率太快，那不是在放松，而是在躁动。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波动，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混乱的、不受控的。

004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扫描完成。叶肆，精神力等级A。精神体为雪豹。检测到其精神力波动异常，稳定性阈值低于正常值百分之三十——建议保持距离。】

闻洲没理会。

教官走到两人中间，举起右手。

“开始。”

叶肆率先动了。他的动作很快，银灰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切入闻洲的防线，右拳直取闻洲面门。这一拳带着明显的精神力加持，拳风裹挟着冰寒的信息素，空气温度骤降。

闻洲偏头，拳头擦着他的发丝飞过。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左手扣住叶肆的手腕，右手掌根抵住对方肘关节，轻轻一推——叶肆整个人被带得失去重心，踉跄着朝侧面倒去。

闻洲没有追击。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叶肆稳住身形。

“你的信息素很乱。”

闻洲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先收一下。”

叶肆的脸色变了一瞬，咬了咬牙。

“不需要。”

他低声说，再次攻了上来。

这一次更快，更猛，但也更乱。冰寒的信息素从他的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在空气中凝成细碎的冰晶。那只雪豹也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兽瞳不再慵懒，而是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它从主人肩头跳下来，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围观的学生开始后退。

“他的精神力是不是要失控了？”

“快叫教官——”

闻洲没有后退。

他迎着叶肆的攻击走上前去，侧身避开一记肘击，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

叶肆的心跳快得惊人，像一只困兽在笼中疯狂冲撞。

“我说了，你的信息素很乱。”

闻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现在不收回去，再打下去你会暴走。”

叶肆想说什么，但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他的雪豹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银白色的毛发根根竖起，精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体内涌出——

暴走了。

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白霜。

叶肆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中闪过银白色的光，那是精神力失控的征兆。

教官从远处冲过来，但距离太远了。

闻洲没动。

他松开叶肆的手腕，转身，面向那只雪豹。

雪豹的体积膨胀了近一倍，琥珀色的兽瞳中满是狂乱，银白色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竖起。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004：他精神力失控了，建议你迅速远离。

闻洲：哦。

闻洲伸出手，按在了雪豹的头顶。

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普通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