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洲沉默着看着顾凛。

干嘛…我不是闻洲难道你是吗。

但他没说出来，他总感觉顾凛这个人话里有话。

顾凛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但闻洲在那双黑眸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审视——那不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好奇，更像是在确认某种信息。

“我是。”

闻洲坐直身体，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学长认识我？”

“新生试炼的冠军，想不认识都难吧。”

顾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规律得近乎刻意，“只是有些意外，你会选前排。”

“意外？”

闻洲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后排没座位了而已。”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顾凛的视线扫过闻洲肩头那只安静的蝴蝶，“但大部分新生……尤其是刚经历过激烈试炼的新生，不论是坐在什么地方，神色总是会有疲惫感。但你看起来并不疲惫。”

“这有什么，学长，你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些。”

“也许是我恢复能力比较好呢。”

闻洲笑了笑，翡翠绿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学长似乎对新生选座很感兴趣？”

“我只是对‘异常’感兴趣。”

顾凛站起身，制服上的五芒星徽记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比如，一个检测结果为B级的精神力，却能在试炼中轻松击败A级甚至S级的对手。”

哦，明白了，来找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是用一只理论上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仅仅只能作为辅助的蝴蝶。”

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留下的几个学生都在刻意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竖起耳朵偷听这边的对话。

闻洲也站了起来。

他和顾凛身高相仿，两人对视时目光几乎平齐。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学长是在质疑检测结果，还是在质疑我的胜利？”

闻洲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肩头的蓝蝶微微振翅，洒落几点莹蓝光尘。

顾凛看了一眼那些光尘，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我只是觉得有趣。”

“那学长的乐趣可真特别。”

闻洲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还有课。”

他侧身想要从顾凛身边经过，但顾凛没有让开。

“闻洲。”

顾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高塔区和试炼场不一样。”

“在这里，伪装得太完美反而容易引人注意。有时候露出一点破绽，才是聪明的做法。”

闻洲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学长这是在给我建议？”

“算是吧。”顾凛终于向旁边让了一步，“毕竟，我也不想看到一个有趣的学弟因为不懂规矩而惹上麻烦。”

“那就多谢学长关心了。”

闻洲迈步离开，金色长发在身后划过一道冷淡的弧线。

直到走出A栋教学楼，004的声音才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他在试探你。

闻洲：很明显。

闻洲走在通往B栋的林荫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闻洲：但他为什么要试探我？

004：需要我进入系统分析库分析吗。

闻洲：先不用。

闻洲：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闻洲：特级生，专门来上新生基础课。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闻洲：还是说他闲的没事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和我搭两句话？

根本没有道理。

真闲的，看来特级生课还是太少了。

等着吧，他回头就向教导主任反馈下特级生课太少不利于他们成长，要求给特级生加课。

………………

下节课是军事理论基础课，大课，在阶梯教室上。

闻洲这次学乖了，选了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既能看清黑板，又方便随时溜走。

没办法，一直都有人在暗中默默注视着他。

可能是他太迷人了吧，闻洲想。

但当他坐下时，发现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江别尘。

他的室友今天终于出现了。

真是很让人好奇啊，一晚上没有出现，现在倒是好好的坐在这里上课。

此刻江别尘正低着头看书，脊背挺直得像一根标尺。

从闻洲的角度只能看到侧脸，轮廓被窗外照进来的午后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闻洲看了两秒就收回视线。

人好好学习呢他老盯着人家看干嘛，他又不是顾凛那个闲的没事干的。

其实也是有点意外的。

虽然军事理论基础是必修课，但是这群特级生还需要上这个课吗。

当然，更让闻洲在意的是，江别尘的颈侧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很浅，已经结痂，但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哇塞，绝世好学生半夜不睡觉去打架吗，好刺激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