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洲好奇的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一条条泛着金光的丝线,吓得004嗷的一嗓子给闻洲叫住了。
闻洲:?你咋了,突然开嗓是啥意思,你要当歌唱家?
004:……在精神域中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到现实的,你要是真的摸上了出去后就得往医院跑了。
闻洲:哦哦哦。
精神域的空间在闻洲脚下骤然凝实。那些扭曲的线条像被无形的手捋顺了一瞬,又迅速恢复疯狂。
闻洲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精神域的乱流中微微浮动。
闻洲:好讨厌,我梳了好久才梳顺的头发。
004:?现在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吗?!
暗中观察的云祁皱了皱眉。
不对劲。
他拉闻洲进精神域的本意是掌控局面,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对方的精神力波动。
闻洲的精神体甚至毫无动作,就那么静静的趴在闻洲肩上。
金色的丝线突然间暴动起来,如同千万根钢针一般从四面八方刺向闻洲。
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压缩,仿佛要将闻洲碾碎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
闻洲微微侧头,撇到了一抹白色的跳跃的身影。他右手精准地探出,五指扣住了那只白狐狸的脖颈。
白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蓬松的大尾巴瞬间炸开,拼命地在他手中挣扎。
金色的长发在精神域的乱流中飘散开,衬着闻洲那张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脸,莫名生出几分神性。
“这就是你的强制手段吗。”
闻洲捏着狐狸的后颈,不顾狐狸的挣扎直接把它强行抱在环里,手指漫不经心的摸着狐狸柔软的背毛。
眼见自己的精神体都被闻洲抓住,云祁不得不出来打算和闻洲硬碰硬。
可惜云祁还没有来的及说出一个字,下一秒,闻洲已经扣住了云祁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在关节处,让他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
身体被翻转,后背撞上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冰冷台面,这个姿势让云祁不得不看着闻洲。
狐狸后颈依旧被闻洲抓在手中,闻洲就这么一手按着人,一手抓着狐狸。
004:……你这样好诡异。
闻洲:哦哦哦。
“你的精神域似乎不太稳定。”
闻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这么随便把别人拉进来,不怕出事?”
云祁咬着唇,那双蓝色的桃花眼终于收起了那些刻意的甜腻和勾引,露出底下的锋利。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闻洲卡得更紧。
“放开我。”
又是命令的语气。
闻洲暗自磨了磨牙。
“你拉我进来的,现在让我放了你?”
闻洲低下头看着云祁,金色的长发垂下来,几乎扫到云祁的脸。
云祁没有躲。他仰着脸和闻洲对视,哪怕处于下风,嘴角还是扯出一个笑:“那你想要怎样。”
闻洲没回答。
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条纤细的、泛着冷光的鞭子。
鞭身是黑色的,细而韧,握柄处缠着暗金色的纹路,精致得不像武器,倒像一件装饰品。
云祁的眼神突然变得惊异。
“闻洲,你——”
鞭梢轻轻落在他的锁骨上,打断了他的话。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片羽毛落下来,但那种冰冷而柔韧的触感让云祁的后背瞬间绷紧。
闻洲用鞭子慢悠悠地顺着他的锁骨划过去,挑开领口一颗扣子,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拆一件等待已久的礼物。
“你之前说我脾气差,”闻洲的声音低沉而平淡。
鞭梢停在云祁的喉结处,轻轻点了点。
“说的没有错。”
云祁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闻洲那张过分冷静的脸。
精神域在他周围疯狂震颤,但所有的混乱都被隔绝在两人之外,仿佛这张台面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鞭子抬起来。
落下。
力道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落在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粉的痕迹,连皮都没有破。
但那声音在安静的精神域里格外清脆,让云祁整个人猛地一颤,攥着台面边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哼哼,可恶的天龙人,让你在我面前那么狂,你的报应来了!
第二下落在腰侧,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精准。
力道不算重,比起惩罚到更像是调。教。
“你抖什么。”
闻洲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这,他没用力啊,咋抖的这么厉害。
抖什么。
云祁也不知道。
像是一种从骨子里泛出来的、不受控制的颤栗,随着每一次鞭子的落下而愈演愈烈。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无法阻止那些细碎的颤抖从身体深处涌出。
鞭梢抵住云祁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闻洲翡翠绿的眼眸盯着云祁蓝色的瞳,嗓音暗哑。
“清醒了没。”
云祁喘着气,身体依然在不自觉的战栗。
咋又不理人。
闻洲冷哼一声,将长鞭收起来,又把狐狸抱在了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狐狸柔软的皮毛,顺带着捏了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
于是云祁抖得更厉害了。
闻洲不明所以,但也懒得去问。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
闻洲最后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精神域的扭曲渐渐平复,空间开始碎裂,两个人正在被弹回现实。
闻洲的身影在消散的光线中显得不太真实,但那双眼睛始终稳稳地落在云祁身上。
现实中的检测室里,闻洲睁开眼,神色如常,怀里依旧抱着云祁的狐狸。
云祁站在他旁边,脸色微微泛白。身体似乎还有点抖。
闻洲瞥了他一眼,又悄悄地摸了两把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神色如常的把狐狸塞给云祁才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哦对了学长。”
云祁抬头。
“你的精神域最好找人疏导一下。”
乱成那样,蚊子进去都得迷路。
门关上。
云祁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锁骨的位置。
那块的皮肤还有点发热,上面留下了些许红痕,那种冰冷柔韧的触感,似乎还清晰地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