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众人聚集在殿中商议。
“眼下,朝廷这边暂无动作,但娄山那边——”一清师太顿了顿,神色凝重,“如今看来,卿卿必定是被掳去了那里。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九华派弟子,我们不能弃她不顾。”
众人纷纷点头。即便卿卿被迫变成了那般模样,她们也要将其带回,也许诀明师父还有办法。
诀明接口道:“这几日我又细细询问了萧儿那些武人变异的情况。依山人来看,这像极了某些蛊术所致。那些虫子,应当就是蛊虫。”
众人听罢,心中阵阵发毛。
姜晚脸色发白:“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蛊?”
“很有可能。”诀明神色凝重地点头。
众人越想越胆寒。若那些失踪的武人真的被炼成了人蛊,那卿卿……
正在这时,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进来。
众人皆是一慌,一清师太忙问:“怎么了?”
弟子气喘吁吁道:“有个女子求见,问她也不说名姓,就说要见您——”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这位姑娘留步——”
“几位姑娘,在下实是有要事求见一清师太,还请通融——”
一清师太和众人忙起身出去瞧。
只见两个弟子拦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头戴斗笠,正与她们周旋。她瞧见众人出来,立即摘下斗笠。
“一清师太——”
赫然是迟羽书。
众人大惊,一清师太忙请她进入殿中。
落座后,一清师太看着她这身打扮,眉头微蹙:“迟校尉怎么这身打扮?发生什么事了?”
迟羽书也不绕弯子,便将洛阳与花瑾重逢一事细细说来,又言明自己如今“已死”的身份。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唯有萧苒在听到“花瑾”二字时,心头一软。
迟羽书继续道:“几日前,花校尉偷偷潜入客栈来见我。她说皇上已下旨,令镇抚司迅速集结,立即前往娄山缉拿银面人及其党羽,还有那些变异的武人。并且下令——若有抵抗者,一概格杀勿论。”
众人脸色一变。
“秦川已集结镇抚司全部兵力,正在前往娄山的路上了。”迟羽书顿了顿,“至于清剿各大门派一事,倒是没有动静,花校尉说秦川亦未曾提起。”
迟羽书看向一清师太:“我得知消息后,便从洛阳悄悄潜出,赶来九华山通知诸位。我知道贵阁弟子顾卿卿亦被困在娄山,你们若前往,势必遇上秦川。务必要小心!”
“多谢迟校尉前来相告。”一清师太道,“实不相瞒,我等亦正在商议前往娄山救援一事。”
朝廷对几大门派暂无动作,众人心中稍安。可镇抚司要前往娄山,照朝廷的意思,那些变异的武人要么处死,要么擒获——她们绝不能眼睁睁扔下卿卿不管。
迟羽书看向一清师太:“师太,在下亦打算暗中前往娄山。花校尉已随镇抚司大部队出发,秦川需她引路。况且此案由我二人经手,我如今身份虽受制,却也难置身事外。”
一清师太点头。
萧苒立即接话:“师太,只有我和花校尉知晓那溶洞所在,让我前去。”
一清师太点头,又想了想,看向流霜道:“流霜,你与萧儿同去。”
流霜立即应下:“好!”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师太,我亦同去。”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说话之人——云裳。
一清师太眉头紧蹙,忙劝阻:“不,云裳儿,你不可再轻易现身了!”
云裳刚从血薇楼死里逃生,九渊若未死,必定还会盯着她。她如何敢再让云裳出去冒险?
云裳却看着她,目光坚定。
“师太,我知道您的担忧。”她缓缓道,“可如今我不能再躲藏起来,这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这些时日的思量:“此去娄山,一为救卿卿,二来,我亦有事情要查清楚。”
她心想,朝廷此番兴师动众,对娄山一事如此忌惮,可见那银面人背后势力绝不简单。况且敌在暗处,那银面人又武力超群,皇帝难保不会再派血薇楼的人暗中前往。于她而言,若再次碰上血薇楼的人,虽极为冒险,却焉知不是机会?楚魄若是没死,会不会也出现在那里?
众人听罢,都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迟羽书则看向云裳,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惜。
一清师太沉默良久。她看着云裳,心中百感交集。云裳从血薇楼出来后,似乎变了许多。或许正如诀明所说,有些事,注定要在江湖中才能寻得答案。
“好。”一清师太终于点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你们务必万分小心。”跟着又转向迟羽书:“迟校尉,不妨便同云裳儿、萧儿,并流霜一道前往吧。”
迟羽书立即抱拳:“如此正合我意。”
众人商议已定,一清师太便让三人回去收拾行装,又命弟子引迟羽书去客房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