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陌生,而且庞杂,他无法全部一次性的背下来,有时候需要检索目录去翻阅。
而一些来自外界的问题或刺激,对他来说像是一场开卷考试,他得翻一翻才答的出。
比如周桦说的过敏。
他是过敏的……只要略微往下寻找,往后阅读,就会知道是在他分化后检测出,之后每次到需要用抑制剂的时候,他哥哥都会专门叮嘱这件事。
而很多次,他哥哥都会亲自陪着他渡过那些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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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檐序根本没法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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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怪林颂浔会闻到他的信息素,原来是抑制剂没有生效。
周桦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太确定地问:“你不会是刚刚想起来自己过敏吧”
林颂浔也在看着他,瞳色深黑,乌漆漆的像泼墨的夜,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也可能有探究的目的,但肖檐序看不明白,只是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发怵,诚实地点了点头。
周桦佩服了:“你是真的命大。”
“给我打的是广谱抑制剂?医疗系统上没有显示吗?”肖檐序疑惑道。
“显示了呀,所以是谋杀……你居然没……”死。
肖檐序想起凌晨时分留在手臂上带着淤血的注射痕迹,认可地点点头,说:“……好像是有一点命大。”
周桦:“……”八字实在是硬。
北地研究院沦陷活下来了。
过敏也活下来了。
刚刚畸变体袭击活下来了。
林颂浔的目光却又深了一些。
肖檐序听进去了周桦前一句话,却对谋杀两个字没有什么反应。
旁人听到自己被谋杀,不是恐惧也起码有震惊,他却平平淡淡,态度跟听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没什么区别。
这种态度要么是蠢破天际连“谋杀”一词都不懂得是什么意思,要么就是早就预料或者知晓“谋杀”一事。
林颂浔自然不会认为肖檐序蠢成傻子了,那就是后者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同警方言说?
肖檐序在看到林颂浔冷沉沉眼睛那刹那,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控制住不颤抖,殊不知这样的表现有多明显,怎么会逃脱林颂浔和周桦的眼睛。
肖檐序受不住这样的注视,像是被完全看透,他浑身汗毛都快要炸起了,战战兢兢地试图把泄洪似的大缺口补上。
“我、我刚刚发现一个事情,我的记忆好像是触发式的,所以……我可能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这是实话,有好多次这样了。
比如,前面看到荆棘类畸变体,他说出的话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在那样的情况下,许多熟悉但忘却的东西就自己产生了。镇定、果断、自信的情绪都随之而来。
也像见到林颂浔时,自己所有反应,那些代替了茫然和空洞的无名情绪都是不受控制自发出现的。
这些熟悉而深刻的,是他急切着要寻回的。
“所以……我们从前真的不认识吗?”肖檐序踌躇着又问了一遍。
林颂浔垂着眼皮,不回答废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没在制服外套的口袋中。
肖檐序身体僵住了,林颂浔也许是忍不了他这样的话,要动手,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前面的反应疑点重重……要动手……
两人的距离更短了,他忍着想后退的欲|望没动弹。
一只手搭在肖檐序肩膀,扣住,使了点力将人扭了回去,肖檐序顺从着他的动作,被推着往前,浑身都松下一口气,无形中竖起的毛全都温顺帖服地耷拉下去。
林颂浔放过刚刚的事了。
手掌和肩头只隔着一层病服棉料,那滚烫的温度几乎从衣料下烧上林颂的掌心。
他在这一刻收回“浑身上下没什么值得看的”想法,至少是个很有精力的人,哪怕身体不适成这样,灵魂却烧得旺盛,话多。
按着人走到相应位置,他正要松开手,身前的人却忽然开始·后退。
二人本就只隔着一截小臂的距离,这一退,彼此的热量就交缠在一起了。
又退一步,像是后背拥抱的距离,后心支起的肩胛骨触在他怀里。
还在更近,直至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林颂浔却没推开人,很清新的温热气息完全笼住肖檐序,仍放在他肩头的左手下移,横着圈在肖檐序胸前抱住。
是一个绝对的保护姿态。
周遭再次骚乱。
“霜见姐姐……”肖檐序颤着声音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