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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房间只剩郁子尘自己,他点开好友栏‘一身傲骨不能输’已经离线。
五十万也不是什么巨款,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送一个正经礼物也就这个价。
“扣扣——”
门被敲了两声,刘叔的声音响起:“少爷,早点睡吧。”
“知道了。”
郁子尘抬手关了台灯,没有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一边,合眼听着游戏的背景音入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敲门声又响起。
郁子尘看了眼时间,五点钟。
他漠然的起床、洗漱,今天不开火,只简单吃些冷食。
也习惯了父亲什么都不吃。
他们之间始终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走着近乎苛刻的祭祀流程。
直到天光大亮,郁子尘磕完最后一个头,父亲转身离开,只剩郁子尘脊背笔直的跪在妈妈的长生排位前。
不知过了多久,卓钧均和端木运的声音响起,是对门口的佣人说的。
“我们也来祭拜一下云锦阿姨。”
两个人走进来,一左一右跪在郁子尘身侧,规规矩矩的磕头。
磕完头,卓钧均撞了下郁子尘的肩膀,压低声音:“没想到吧,我又请假了。”
郁子尘叹气:“你姐再把你卡停了,别来找我。”
“不找你找谁?”
卓钧均耸肩:“咱仨里,我姐就看得上你。”
端木运插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咱姐对我也挺好的。”
“那不是看你家那混乱的情况,可怜你。”
“可怜我也是对我好。”
“行了。”
郁子尘打断他们,站起身:“走吧。”
卓钧均和端木运也跟着站起身,低声问:“叔叔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郁子尘看了眼门口的佣人,对上他的视线,佣人立刻背过身。
三人走出去,卓钧均揉了膝盖:“你之前一跪就是一天,膝盖竟然没有废?”
端木运接话:“可能是因为一年只用跪一次,又不是天天跪。”
“可是一次跪一天也遭不住啊。”
想起郁子尘之前被人抬出来的样子,端木运点头:“也是。”
“再说了。”
卓钧均理直气壮道:“云锦阿姨人那么好,肯定不忍心郁哥这么跪的。”
“你还记得云锦阿姨?我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她。”
“说来也巧,我人生中吃的第一块巴斯克蛋糕,就是云锦阿姨做的,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超级好吃,回去又和厨师说不明白,心心念念了好久。”
“巴斯克蛋糕,不是挺火的吗?”
“那是这几年火的,云锦阿姨做的时候是13还是14年来着?国内完全没有,我记得云锦阿姨说她是在西班牙学的,真的超级好吃,现在无论谁做的都没有云锦阿姨做的好吃。”
“是时间美化了你的记忆。”
“不是。”
卓钧均坚定的摇头:“咱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云锦阿姨做的就是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气,我在法国也找了,没找到。”
端木运看了眼旁边郁子尘:“真的有这么好吃吗?云锦阿姨有没有和你说过配方?”
郁子尘看着前方,冷然开口:“我没吃过。”
“怎么会?”
卓钧均下意识反驳:“我绝对吃过云锦阿姨做的,你是不是忘了?”
“那应该是做给你吃的。”
如果妈妈真的给他做过蛋糕,他绝对不会忘。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是正好撞见了才有的口福?我记错了?”
端木运抬手打了他一下:“肯定是你记错了。”
卓钧均立刻还手:“怎么可能。”
两个人莫名其妙打做一团,远远落在后面,端木运看郁子尘走远才悄声说:“你个傻叉,你忘了郁哥家当时的情况了?”
被提醒,卓钧均才恍然大悟:“卧槽,忘了。”
当时他们都很小,并不清楚其中细节,但依旧记得郁哥家里的气氛始终怪怪的。
端木运松手,比了个中指,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傻叉。”
立刻转身就跑,留下卓钧均在身后无能狂怒:“小运子你——”
等卓钧均跑到车旁,被郁子尘一个眼神制止,窝窝囊囊的坐进车里。
车子一路开到CITY MIX,端木运大手一挥:“把我存的酒全上了!”
说着豪爽的拦着郁子尘的肩:“今天不醉不归。”
端木运虽然人不着调,但对酒的品味绝对靠谱。
刚喝两杯,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端着平板,领了一队女孩儿走进来,笑的像花一样:“端木少爷。”
端木运习惯性直起身要接平板。
“啪——”
一声玻璃杯落在玻璃茶几上声音不大不小,端木运动作僵住,接平板的动作硬生生变成摆手:“不用不用,今天不合适。”
女孩儿们撤出去,端木运只能自己倒酒。
“我就好奇,郁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卓钧均已经开始上头,一杯酒伸出去,插话:“我猜,郁哥喜欢乖的。”
“是吗?”
郁子尘依着靠背,好整以暇的坐着,也好奇卓钧均为什么这么猜:“理由?”
“你不是喜欢猫吗?你小时候就喜欢猫。”
“no,no,no.”
端木运摇头晃脑的摆了摆食指:“猫不一定就是乖的,也有可能是呛口小辣椒。”
卓钧均“嘿嘿嘿”的笑起来,不住的点头:“好像也可以。”
端木运大手一挥:“我喜欢好看的,像你姐。”
“去你大爷的,敢肖想我姐,拿命来。”
郁子尘已经习惯了这两个永远都在打架的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他喜欢什么样的?
郁子尘猛灌一杯,烈酒入喉带着辛辣,他扯了扯嘴角,没想过,也不会想。
端木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骑在卓钧均身上宣告胜利,抬头发现房间只剩他们俩。
“郁哥呢?”
卓钧均也四处看了看:“不会又重新开了包厢吧。”
“什么叫重新开包厢?”
“上次郁哥不就嫌我们吵,重新开了个包厢打游戏。”
“什么游戏啊?要开一万低消的包厢打?”
“不知道。”
卓钧均起身,指了指茶几:“我比较好奇,喝了这么多还能打游戏吗?”
茶几上,郁子尘喝完的酒瓶,比他们两个的两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