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雪?”叶望秋挑眉,他眼睛微微眯起,探究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段从闻不说话了,转头看向林知意。
林知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大方承认道:“嗯,是前些天从闻给起的名字。”
“原来如此,挺好听的。”叶望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段从闻嘴角勾起,他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说话。
“人都齐了?那便出发吧。”林知意屈指一弹,一道青光从储物袋中掠出,见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艘灵舟,稳稳悬于云海之上。
“三师兄和四师姐不来吗?”齐凌云钻进灵舟问。
“他们去莲池山采摘药物了。”林知意解释了一句。
“哦哦。”
灵舟载着二十余人稳稳地驶入云海,风从两侧掠过,将舟边悬挂的铃铛吹得叮当作响。
齐凌云头一回坐灵舟,兴奋得满船乱转,一会儿趴在船沿看脚下的云层,一会儿又跑到舟尾去研究灵舟运转的阵法纹路,活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笼子的雀鸟。
叶望秋靠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三枚铜钱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但视线始终落在林知意和段从闻身上,一刻都不曾挪开,生怕错过什么。
但看了许久,那两人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可惜地摇了摇扇子,坐到林知意身边问:“我们先在何处歇脚?”
“在琴灵阁,师父说阁主是他好友,可以免费让我们住上一两晚。”林知意答道。
“行。”
灵舟飞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时分抵达了琴灵阁所在的青崖城。
琴灵阁坐落在城东最热闹的街口,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字迹潇洒飘逸。
林知意带着众人走进了琴灵阁的大门,大堂里灯火通明,琴声泠泠,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酒香。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藕荷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林知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哎呀!这位一定就是风清仙尊的高徒了吧?欢迎欢迎!”
林知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他硬着头皮上前询问:“你好,是我,请问还有房吗?”
“当然有!但在此之前,我们先来算一下风清仙尊在这里欠下的债务吧。”那男人笑容灿烂地拿出一叠厚厚的账单。
林知意:“……”
糟糕,被骗了,他就知道司风清没安好心!!
“敢问阁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师父在这里的账目……大概有多少了?”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多不多,也就……”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林知意直接往高了猜。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林知意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是五万。”
“风清仙尊路过这家店见有人闹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剑砍掉我半个店铺。”
林知意缓缓闭上眼睛,不愿面对。
“才五万?你们店这么便宜吗?”齐凌云表情惊讶地抽出一打银票递给他,“喏,这是十万,我们要二十间上品房,住一晚。”
这话一出,让整个大堂安静了足足三息,不少人的目光都隐晦地落在了齐凌云身上。
感受到了的林知意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这里散修多,散修一般都不太有钱,齐凌云这么一炫富他们只怕是要被盯上了。
齐凌云浑然不觉,还在那里举着银票等着阁主接过去,脸上带着一种“我钱都拿出来了你怎么还不收”的困惑表情。
“凌云,先把银票收起来。”林知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些视线。
齐凌云“啊”了一声,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动作麻利地把银票塞进了袖中。
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随着银票的消失而收敛了几分,但仍然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还粘在齐凌云身上,像是在做记号。
林知意表面不动声色地笑着跟阁主谈债务和房费的事,心里已经在盘算今夜要加几道阵法在齐凌云的房门口,明早出发前得把所有人的气息都掩一掩,还有这一路上最好让齐凌云少掏钱袋多动脑子。
他飞快地跟阁主谈妥了十间上房的价格,阁主亲自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殷勤得像在招待什么贵客。
段从闻走到林知意身侧,“大师兄,两个人睡一间房吗?那大师兄今晚跟谁一起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