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院中景象,瞬间清醒,急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段从闻扶起来。
“呵,原来这里还藏着两个。”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院墙上。
那人身形高瘦,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手中骨杖上的暗红珠子幽光闪烁。
魔修!
段从闻心头一沉,此处竟是魔修在作怪。
“金丹期的小娃娃?”魔修轻笑一声,从墙头飘然而下,“倒是省了我去寻。”
“你,你是谁!”齐凌云虽然害怕,还是拔剑挡在段从闻身前,“我们乃是玄天剑宗六长老司风清的亲传弟子,你伤了我们,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司风清?”魔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阴笑起来,“那又如何?只怕他现在都不知道醉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他拿起骨杖重重往地面一砸,暗红色的纹路从杖尖蔓延开来,迅速覆盖整个院落。
段从闻只觉得浑身灵力瞬间凝固,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被压得单膝跪地,再次猛吐了一口血。
齐凌云咬牙拔剑而起,剑光清亮却稚嫩。
魔修甚至没有躲避,骨杖随意一挥。
“铛!”
长剑脱手飞出,齐凌云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不自量力。”魔修淡淡道,走向段从闻,“极品火灵根……倒是意外的收获。”
骨杖抬起,对准段从闻。
段从闻拼命挣扎,手指摸到腰间的护身符,那是林知意给他们防身用的,他手上用力,一把将那符捏碎。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一道微光瞬间没入虚空。
魔修动作一顿:“传讯符?真是麻烦!”
他冷哼一声,不再耽搁,骨杖挥动,两道血色锁链从地面阵法中窜出,缠向段从闻和昏迷的齐凌云。
锁链收紧的瞬间,段从闻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逐渐黑暗,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三里外,正在山林中寻找机缘波动的林知意心头猛地一悸。
护身符碎了!
不好!
他毫不犹豫转身,御剑冲天而起,灵力催到极致往回赶。
三里距离,对金丹期修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当他冲回宅院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院落,黯淡的阵法残光,地上打斗的痕迹以及那枚碎裂的护身符。
段从闻和齐凌云,已经不见了。
林知意站在空荡的院落中央,指尖捏着那枚碎裂的护身符,玉符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
夜风吹过,带起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他蹲下身,伸手触摸地面残留的阵法纹路。
暗红色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触感黏腻阴冷,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是魔气。
林知意脸色骤变。
低阶血豺绝不可能有这般精纯的魔气残留,这分明是魔修的手笔!
难怪整个村庄无人生还,难怪血豺群能屠灭整村,原来是背后有魔修操控。
可魔修为何会出现在玄天剑宗山脚下的村庄?他们潜伏多久了?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林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目凝神,将灵力灌注于指尖,仔细感应阵法中残留的气息波动。
护身符碎裂时释放的传讯微光并未完全消散,它像一道极细的丝线,在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痕迹,指向东南方向的山林深处。
这是他给两人的护身符中暗藏的追踪术,能在危急时刻留下不易察觉的追踪印记,本来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他毫不犹豫,御剑而起,循着那丝微弱痕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段从闻从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和齐凌云被扔在冰冷潮湿的洞底,双手被血色锁链束缚,锁链另一端钉入岩壁,锁链上刻满诡异符文,正源源不断抽取他们体内微薄的灵力。
而齐凌云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