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认识。

“你就是司辰？”

司辰走进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他坐下来的时候，浅虞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

不是那种打量的看。

是那种“终于看到了”的看。

浅虞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他的眼神和父母不一样。父母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担心和疏远——他们在找“以前的女儿”

司辰看她的时候，没有在找。

他只是在看。

好像在说：你是你就好。

“……姐姐，你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想起了些事吗？”

“还没有恢复”

“没事的姐，后面总会找到办法的。你的情感也是——

别说这些了”

司辰叹了口气。

浅虞很想说：难道不是你一直在这里自言自语吗？

她没有说。

“司辰”

“嗯？”

“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我情感的事情？”

司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浅虞看到了。

“这肯定是没有说过的呀。对，就是没说过”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东西。他的嘴角在笑，但眼睛没有笑。

浅虞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

但她看到了。

“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你肯定知道”

司辰低下头。

他的睫毛很长。浅虞注意到他的睫毛在抖。

“……姐姐”

“嗯”

“我知道，肯定瞒不过你”

他抬起头，看着浅虞的眼睛。

“但我不会跟你说的”

浅虞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会说？”

司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去。

久到电视自动进入了待机模式。

久到浅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等你有了情感的时候，有些时候忘了是最好的，你这件事只给我说过，不用再问其他人了”

他站起来。

“姐，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

“晚安”

然后他走了。

浅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