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还裹着夕阳未散的暖意。
沈彻和傅烬冥并肩走在基地后侧的林荫道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一路被人偷偷看、偷偷磕,沈彻耳尖始终泛着浅红,却没再刻意疏远。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安稳、沉定、不会突然发难。
可走着走着,沈彻的脚步忽然轻晃了一下。
“怎么了?”
傅烬冥立刻停下,眉头微蹙,伸手想去扶,又怕唐突,只悬在半空,“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彻自己也愣了愣。
后颈腺体的位置,没有疼,却泛起一阵陌生的沉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慢慢醒过来、慢慢撑开。
不是芯片在动。
是他自己的身体。
“没事。”他强撑着,语气依旧稳,“可能是刚恢复,走久了有点累。”
话刚说完,眼前却猛地一暗。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软,力气像被瞬间抽干,神经一阵阵发飘。
腺体的胀感骤然加剧,连带着心脏都跟着乱跳。
沈彻嘴唇微微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一软。
“沈彻!”
傅烬冥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伸手,稳稳将人揽进怀里。
怀中人轻得让人心慌,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目轻合,睫毛脆弱地垂着。
这一次不是硬撑到极限的昏,
是身体底层结构正在被改写的昏。
傅烬冥心脏缩成一团,连呼吸都绷了起来,一把打横将人抱起,脚步极快地往医疗区冲。
周身气压冷得吓人,却又藏着压不住的慌。
“不准有事。”他低声哑道,“听见没有。”
医疗室红灯亮起,紧急检查立刻展开。
军医忙成一团,采血、化验、扫描、细胞比对……
傅烬冥守在外面,指尖一直绷着,第一次显得这么坐立难安。
他不怕战争,不怕阴谋,不怕联邦刁难。
他只怕沈彻身体出一点事。
没过多久,军医脸色凝重地走出来,手里拿着报告。
“上将,沈中尉他……情况很特殊。”
“说。”傅烬冥声音冷沉。
“我们刚才给他做急救输血,顺便做了深层细胞扫描,
结果显示——他的体细胞正在重新分裂、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