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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抿霜用早餐的时候,家里兄弟只剩下他一个人。
青年换了身衣服,却还是西装革履,手上戴的腕表是百达翡丽的航海家系列。纪慈在他18岁时拿出这个礼物——希望弟弟的人生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宋抿霜平日的时候是不舍得戴的。
他今天拿出来时,还仔仔细细地擦了又擦。
表盘的蓝金色,和他的领带相配。
——领带也是纪慈送的
经过一夜的冷静,别墅里丝毫看不出昨晚的尴尬,管家查理指挥着佣人们布菜,他则在宋抿霜喝粥的功夫拿出一个药箱,轻手轻脚地一层层拉开。里面零零碎碎装了许多的药。
宋抿霜静静地看着,等喝完了碗里的燕麦时,他终于自己动手在药箱里翻翻捡捡。
“这个快过期了。”
“这瓶开过,这一排都换掉。”
“那个没用。”
他的声音平静而快速,老查理认认真真地记下。
休斯家自古以来都崇尚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到了这一辈,更是堪称楷模。医学专业出身的宋抿霜十分惦念兄长的健康,每个月帮他更新药箱已经成为习惯。老查理心里暖暖的。
他这么想,就这么感慨。
宋抿霜羞涩地笑了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话音落下,他提起:“刚刚我看哥哥屋子的垃圾桶里,有一粒布洛芬的包装,他又头疼了吗?”
老查理叹了口气,摇摇头:“喝咖啡了。”
宋抿霜不赞同:“胡搞。”
纪慈有个小毛病,摄入的咖啡因过多之后会不自觉的胸闷、手抖。他要面子,不喜欢让人知道这些影响形象。可工作强度太大的时候,不喝咖啡又顶不住。
所以,他自创了个好方法——喝三杯强效浓缩后,吃两粒止痛药。
这个习惯宋抿霜知道后劝阻了许多次,以至于不到万不得已,纪慈是不会用的。
老查理劝慰:“您也知道,今天对二少爷来说是大日子。”
宋抿霜闻言顿了顿,咬着嘴里的肉包子,两口吞下。
接着,把手放在佣人递过来的热帕子里蹭了蹭。
今天,整个休斯基金会的董事都会来到休斯集团位于马里兰州的总部,进行重要的人事考核和任命。
这是麒麟明年出任州长前最后一次以主席的身份主持董事会。
此前的三四年里,他忙于政事,都是由纪慈代行职权,远程传达命令。今年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也是如此。再加上家族内部纷传的财务岗任命之事……
对于纪慈而言,这一天自然是不一样的。
此前,因为他自己的缘故将定好的会议推迟了两天,纪慈又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起的格外早,几乎是天刚亮就到了大厦,站在电梯口等着陆陆续续来的几个董事。
“嘿,马特。”
他走上去,跟一个长者拥抱,微微低下头,对着对方耳畔的助听器大声说:“你看起来又年轻了!”
老人笑了笑,拿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子,颤颤巍巍地被扶上了电梯。
接着来了两位女士,纪慈主动小跑过去接过她们两个人的包。
两位女士受宠若惊,其中一个跟他握手:“我女儿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你啊!”
纪慈用手撑着电梯的感应门,哈哈笑了几声:“她就是哈佛的苗子!”
然后是第4位…第5位……
等宋抿霜到的时候,纪慈笑容可掬地正在与一个老奶奶聊天,他认出,对方是财务部门分管多年的退休老领导。自麒麟的父亲掌权时,就已经是位极人臣。
老奶奶被纪慈哄的前仰后合,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眼里都是欣赏。
他一转身,纪慈身边的一个特助迎了过来:“小霜!先生给你买了咖啡,兆雪已经到了。”
宋抿霜颔首问好,随着人群进入会议室。
找到座位后,他拉开椅子,坐到了宋兆雪旁边。
宋兆雪一席灰色运动卫衣加运动裤,瘫在椅子里打游戏,余光感受到身旁的动静时微微转头,脱口而出:“卧槽!”
他的声音之大,引来了周围几个高管的侧目,不过一见是两位少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微笑问好。宋抿霜也跟着寒暄了几句。
接着,宋兆雪关掉手机,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穿这么浮夸!”
宋抿霜没有做声,脊背挺直,视线飞速略过宋兆雪衣服上的几个褶皱。
宋兆雪目光如炬,在宋抿霜打量自己的时候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一通:
“你戴这么贵的表啊,不是……还吹了头发抹了发胶?裤子熨的能削铅笔吧…你真不嫌累啊,我说,你4点钟起来做的造型吧?”
他啧啧啧了几声。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宋抿霜:“什么?”
宋兆雪:“像一只开屏的大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