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苦着脸端着咖啡回到厨房,他没放糖呀!拿起咖啡偷抿了一口,这么苦到底哪里甜了???
*
别墅很大,饶是林苗手脚麻利也一直干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将每一层的地板都擦干净。
除了书房。
不知是不是西奥多跟他说话时被听见了,他提着桶在别墅里穿梭,就算进西奥多的卧室都无人侧目。
唯有书房,他刚靠近,就被拦住了。
林苗指了指桶,又做了个拖地的动作,约翰板着张脸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门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林苗被放进了书房,只是一进门他就傻了眼。
他居然忘了,书房的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根本不需要拖!
走?至少要先跟老板打个招呼。
可是视线里并没有西奥多的身影。
林苗四处张望的时候,有人倚着高大的书架,也正在观察他。
西奥多盯着门边的少女,眸色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妖异的光,淡金色的发丝近乎银白,让他看上去像古堡里久不见天日的吸血鬼。
一天观察下来,他依旧没有看透小哑巴。
她放得下身段,会直白的利用自己的身体、脸蛋,为了创造见面的机会,不惜和约翰冲突。
很大胆。
但又很有分寸,让他挑不出错处。
比如眼前,少女脊背紧贴着墙,自进门后就再没移动过半步。
大胆挑衅而后在他的底线前精准刹车,该夸一句嗅觉灵敏吗?
他微微翘起唇角,拿起书架上的透明玻璃瓶,从书架后走出去。
少女一看到他,双眼霎时就变得明亮,上半身微微前倾,是“期待”的形状。
西奥多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语调温和:“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少女咧嘴笑。
“作为奖励,送你个礼物。”西奥多提来个玻璃瓶。
林苗的视线轻移,只见透明瓶子里,漂浮着一只油光水滑被掏空了内脏的鼹鼠。
“害怕?”
林苗死死咬着唇,摇了摇头。
“我把院子分享给它,它不知足,咬坏了我的花。但作为主人,我仍旧奖励了它永生。”
西奥多看向面色惨白的少女,视力足够好,他甚至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上浮起的鸡皮疙瘩,于是,唇角又往上扬了扬:“喜欢这个礼物吗?”
林苗:“——呕——”
网上说,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无法掩饰的,一个是咳嗽,另一个是爱。
林苗想,应该是三个——还有呕吐。
林苗扶着墙,吐了个昏天暗地,生理性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直到再没有什么可以往外吐的,视线才重新聚焦。
意识到做了什么,他浑身僵住。
他,他他居然吐在这么贵的地毯上!
难道第一天就要付费上班了吗?!
书房里异常安静,林苗不用抬头看都知道西奥多的脸色有多难看。
“看来你很不喜欢。”
林苗垂着头,手指不安互相搅动。舔着脸说喜欢会不会太假?
“那就换一个。”
林苗错愕的抬眼,瞳色水洗过的澄澈,像受到惊吓的奶猫。
西奥多瞥一眼,垂下眼帘,嗓音沉沉:“不想要?”
要!
青天大老板!
林苗想了想,将准备之后在提的事先说了出来:【我想请假。】
【马上就要开学了,白天要上课,我只能上晚班。不过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任梦说找关系时已经打过招呼,只需要走个请假的过场就可以,但西奥多的脸色怎么比他刚吐的时候更难看了?
震惊,紧随而来的是愤怒,西奥多被气笑了。
很好,他的父亲还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林苗不知道老板怎么好端端就笑起来了,但那本就浓烈的五官被这个笑染上几分邪性,他不自觉退了一步,脚后跟紧贴着墙根。
“你多大?”西奥多笑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17.】
“读书……还在读高中?”
林苗点了点头。
西奥多没再和他说话,铁青着脸将约翰叫了进来。
约翰看到地上那一滩,同情的看了林苗一眼,看的林苗愈发不安。
“帮我把她——”西奥多指向林苗。
处理掉。约翰心道。
“档案取过来。”
咳咳。约翰爆发一阵猛烈的咳嗽。
“还有。”
果然还是要处理掉吧。
“出去的时候把地毯扔了。”
……
约翰皱巴着脸,提着地毯走了。
林苗也想跟着跑。早知道他就收了那鼹鼠好了。
不过是应聘个女佣,为什么会有档案这种东西存在???
那他的学校和身份岂不是都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