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四:她看见袖扣后,产生了某种强烈而混乱的情绪。
结论:前三项与行动有关,第四项暂时无关。
暂时无关。
她重复了三遍。
可情绪不是文件。
它不会因为被标注“暂时无关“就消失。
它像一团细密的火,从她心口慢慢烧起来。不是冰焰的冷火,是更普通、更人类、更难看的东西。她后来才知道,那可能叫嫉妒。
可这一刻,她还不会用这个词。
她只知道自己很想见杨茜。
想问她是不是受伤了。
想问她是不是被迫的。
也想问一句非常不体面的话——
你为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停了很久,最后被她咽下去。
她没有资格。
至少她现在不能这么问。
门被敲响。
时寂的远程投影接入屏幕。
“坐标确认。“时寂说,“卡斯凯什港,明晚十一点四十。有一艘名为'圣露西亚号'的私人船只会离港,船主身份层层套壳,最终受益人指向一支欧洲医疗基金。基金背后,和林正鸿旧账里的境外款项有交叉。“
冰寻转身。
“灯塔在船上?“
“概率很高。“时寂顿了顿,“杨茜的消息很关键。“
冰寻:“我知道。”
时寂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那张照片。
她当然也看见了袖扣。
作为一个情报工作者,她不能提醒冰寻情绪;作为一个朋友,她又不能完全装作没看见。
最后她只说:“冰寻,先接人。“
冰寻看着屏幕。
“我知道。“她说。
她这次说得比刚才轻。
轻到像在提醒自己。
先接人。
其他的,等她活着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