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郑号锡。
孙老师说:“舞蹈核心,可以带动整体。”
Pdogg 哥:“rap 有潜力,但要继续磨。”
方 PD 看向我:“你之前判断他可以留下,现在还这么判断?”
我没有犹豫。
“是。”
“理由?”
“他让队伍动起来。”我说,“不是动作层面,是关系层面。他在的时候,柾国学得更快,泰亨更容易放松,南俊的中心压力会被分担。音乐上,他的 rap 能提供亮面和节奏弹性。没有他,队伍会更重。”
方 PD 听完,点了点头。
“继续。”
然后是金硕珍,讨论比我想象中更久。
他起步晚,唱跳都不算突出,但镜头感、表演潜力、形象非常强,而且最近意愿更清楚。
韩世京欧尼说:“他家里那边还需要确认态度。”
方 PD 说:“他自己要先确定。”
我想了想,说:“他已经开始说想要了。”
Pdogg 哥笑:“这是进步?”
我说:“对他来说是。”
没人反驳。
最后,是智旻。
资料很薄。
未进入公司体系现代舞线条优秀。
康复中状态不明。
方 PD 看着那页:“他暂时不放进正式评估。”
我点头。
“但保持观察。”
“内。”
我没有急着推智旻,因为他还没准备好。
制作人不是看见一块发光的碎片,就立刻把它往机器里塞。有时候,保护一个人,就是承认他现在还不能进来。
这也是判断。
会议结束后,方 PD 对我说:“今天做得不错。”
我没有很高兴,我只觉得有点沉。
——
智旻是在那周末告诉我一点过去的。
不是全部。
只是终于开了一条缝。
康复舞室外面,下着小雪,他今天走到十九步。
本来应该高兴,但他坐在地板上,表情很安静。
我递给他水:“十九步选手,怎么不开心?”
他笑了一下:“十九不是二十。”
“你现在开始讨价还价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踝。
“我以前学舞的时候,老师说我身体条件很好。”
“嗯。”
“可是好像所有人一旦说你有天赋,就会默认你不能慢。”
我坐到他旁边。
他声音很轻:“我那时候也觉得自己不能慢,别人练五遍,我练十遍,别人说累,我不能说,因为我已经被说有天赋了。”
这句话我听得心里一沉。
原来智旻害怕慢,不只是因为伤,因为他曾经被“快”绑架过。
他说:“后来身体出问题,我第一反应不是疼。”
“是什么?”
“丢脸。”
他低头笑了一下,眼睛却有点红。
“我觉得很丢脸,大家都以为我会一直跳得很好,可我连走路都要重新数。”
我没有说话。
他看着镜子。
“所以我看到你们那个 project,很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还可以一起摔。”他说,“我那时候摔的时候,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掉下去了。”
这句话太让人难过,像雪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却刺骨。
我忽然明白,智旻为什么总是那么安静。
我说:“以后如果你进来了,也可以一起摔。”
他看向我。
我认真说:“BigHit 现在别的不多,摔跤机会很多。”
他愣了一下,终于笑了。
“听起来不太像邀请。”
“这是现实版邀请。”
“那我先走二十步。”
“好。”
他扶着墙站起来。
那天,他真的走了二十步。
走完以后,没有哭,只是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没有过去抱他,只是坐在旁边,等他自己把头抬起来。
有些胜利太小了。
小到只能安静地庆祝。
——
OST 后续反馈慢慢来了。
没大爆,但有人在网上问这首插曲叫什么,有人说女声很好听,有人说雪夜那段歌很贴。
我的名字没有被大范围看见,knight 的水印更没有。
但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第一次被放出去,这件事像在心里点了一盏很小的灯。
不是照亮全世界,只是让我知道:我可以。
那天妈妈又发消息:【那首歌,外婆也听了。她说很好。】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回:【替我谢谢外婆。】
她回:【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我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外婆。
是我还没准备好回那个房间。
我的歌词,居然又回到了我身上。
很烦,也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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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阶段结束时,每个人都变了一点。
而我,开始知道制作人不是点亮每个人的人。
制作人有时候也要决定,哪盏灯暂时不能开太亮。
这很难,但我正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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