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忍着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可上天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他颤抖着身子立在冰层上,放眼望去,一片冰雪几乎融化成水。
从这看去,这地不像是融化,肉眼所见之处,更像是一条明显的长条分界线,将冰雪和冰水完全分隔开来。
宁斯心里愈加慌乱,他根本不会游泳,而且在这种地方游过去,还没到岸上就已经被冰水冻死了。
他太紧张了,以至于没听见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那地府的一缕游魂,阴恻恻的缠过来,紧接着耳边传来谢烬雪沉得危险却又刻意放慢语速的声音。
“阿哥,跑什么呢?经过我同意了吗?”
“啊——!”宁斯被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凉气,心猛地提起来,下意识想转身却不小心踩到了冰雪边缘,猛然向后倒去,摔进了冰间湖。
寒气瞬间透过细微的毛孔扎入肌肤,绕过皮肤,直达骨头,仿佛能将骨头冻裂开来。
冷,好冷,使不上劲……不行,还没逃出去!
宁斯猛然睁开眼,在水中扑腾着:“救、救我……”湖水随着每一次的张嘴,精准灌进肺里,湖水压着胸腔,呼吸不上来了,但他依旧虚弱的开口求救,“救、救唔……我……”
身子慢慢下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岸上那道身影始终无动于衷,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虚幻,仿佛在看一场戏。
要死了吗?
可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因为喝了太多的水,身子没有力气开始下沉,宁斯闭上眼,算了吧,死了就算了,死了就不用再应付谢烬雪了。
可下一秒,身子猛地被人捞起来摔在厚重雪地上。
“哈啊、咳、咳、咳……”宁斯瞬间睁眼,手肘撑着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似要把极地的氧气全然吸入肺里。
谢烬雪眼神平静的蹲下身,细长的手指掰过宁斯的下巴,语气听不出情绪,说出的话却是足以令人为之一颤:“阿哥回答我,跑什么?我让你离开了吗?”
宁斯瞳孔里侵满了恐惧,身子还在因为寒冷发着抖,现在又因为谢烬雪的质问,说话也不利索:“我、我想……回家……”
谢烬雪眼神暗下去,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这不就是你的家?阿哥和我的家。”
“不……不是!这不是……”恐惧似乎要溢出眼眸,唇不自觉哆嗦着,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这不是我的家……”
谢烬雪迅速收起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风。他抱起颤抖不止的宁斯,往密道走去。
“放开我!放开!”宁斯哭着捶打谢烬雪的胸口、肩膀,奋力挣扎着,“这是犯法的,你已经犯罪了谢烬雪!我要回家……我不回去!”
“谢烬雪,你放我下去啊!我不想回去!你在听我说吗!”
谢烬雪充耳不闻,只是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像覆了层冷冰,眸中压抑着未发作的戾气。
重新回到密道内,宁斯看着谢烬雪反手一挥,大门瞬间覆上一道禁制结界。
这画面直冲宁斯脑海,一时眼泪都收了起来,这情况太怪异,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不惊讶是假的。
可这惊讶很快被打破,直到自己被重重摔进大床,谢烬雪欺身压上来。
“你干什么……”宁斯气息不稳的质问身上之人,一手撑着床,一手阻挡在二人之间。
谢烬雪似乎在忍:“你说呢?”
宁斯滚了滚喉咙:“谢烬雪,你……别乱来……”,说着就要往后退,却被谢烬雪一把压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双.腿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谢烬雪弯腰,长发随着弯腰动作滑落在宁斯耳畔脖颈,惹得一股瘙痒,嘴里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宁斯耳边:“阿哥,我不乱来你就不跑了吗?事实证明,并不会。”
谢烬雪语气缓慢,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宁斯呼吸不稳的汲取空气,倔强的和谢烬雪对视:“无论谁被关,都会想离开的,都会不愿意的。”
谢烬雪脸色彻底冷下去,视线依旧看着宁斯,单手压着宁斯双手,一手却绕过衣服下摆,缓缓没入内里,细腻的肤感和谢烬雪附茧的手交缠起来。
“放开……”宁斯扭动着身子,眼尾渐渐浮起一抹深红,“谢烬雪,你放开我,我会杀了你!”
谢烬雪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却不含温度:“好啊,我等阿哥的刀。”
手在腰肢附近揉捏一阵,缓缓往上。
宁斯开始急了,奋力推搡踢打着谢烬雪,生理性泪水毫无预兆的冒出来:“谢烬雪,别这样……我不跑了行不行,这样不好,我们都是……”
“你想说我们都是男人?”谢烬雪沉下声看着阿哥眼尾的那抹红:双眸哭得湿漉漉,却仍是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肯服软,为他苍白的脸颊平添一股妖媚。
谢烬雪说:“那又如何,呵。”
掌心覆上紧绷的肩膀,不一会,谢烬雪含着一丝笑缓慢的弯下腰,耳朵紧紧贴紧宁斯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要把肋骨震碎,疯狂落入谢烬雪耳内。
掌心缓缓往下,轻轻搭在心跳另一边。
他说:“阿哥,你心跳好快啊。”
窗边的花瓣久久无法绽开,被人一片一片往外推,推到最后,细长的指尖从中轻轻一拨,整个花朵顿时绽放,妖冶惑人,媚骨生香。
“阿哥……”谢烬雪拉长尾音,笑如妖花。
“谢烬雪,不要,我不要……我不喜欢男人,放了我好不好……求……”,眼泪像是缠上了宁斯,不停歇的往外冒,身.前的红梅却在这时可耻的站了起来,没忍住轻颤一声,“求你了,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