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沈昭凝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两个人。

入了夜，皇上终于还是去了承乾宫，贵妃的住处。

而皇后，在得知此事之后，也只是传来口谕，轻轻斥责了贵妃一句，也就没有下文了。

皇后命太医好生照看林美人的脸，好好安葬忠心护主的丫鬟絮影，并为她的家人补贴了很多银子。

可是人走茶凉，送再多的银子又有何用呢？

反倒是林美人，在清醒过来之后，得知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侍女死了，绝望地在宫内闹了一个晚上，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残容”，对贵妃的恨终于抵达了顶峰。

“镜妆，你为何不拦着她！你为何不拦着絮影，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懦弱，在本宫被贵妃欺负的时候当缩头乌龟。”

唯一仅剩的从府里面带过来的丫鬟，一边哭一边颤抖着身子：“小姐，不是奴婢不想救絮影姐姐，可是奴婢实在是怕啊，贵妃连小姐都敢直接就上手，奴婢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杀的。难道小姐希望，奴婢也跟着絮影姐姐一块去了吗？”

“废物！懦弱！你给我滚！”

林霜为用力甩了镜妆两巴掌，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絮影，那个总是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的人，她比她大几岁。

自己曾说过，带她进宫是为了让她享福的，可是现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跟自己过上一天好日子。

就这么去了。

好恨！

望着桌子上那些绫罗绸缎，记得今天还跟她说，想让她先挑，她长得越发高了，身形也圆润了不少，絮影姐姐，我不要衣裳了，我只要你回来我身边，可以吗？

可惜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霜为就这么枯坐着，坐了一整个晚上。也不擦药，也不动，也不说话，也不笑。

“爱妃，听说你今日又动怒了？”

白静姝听到皇上的声音，却并不立马出来迎接，只是依旧坐在里面，查看着她那郁郁葱葱、白净细腻的手指。

她把护甲摘了，刚准备用玫瑰花汁子浸手，却突然发觉右手小指的指甲断了，应该是今天打林美人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

正在皱眉看着它发呆，周围的侍女全都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害怕贵妃一个不悦就引起自己的灭顶之灾。

可贵妃却偏偏笑着看向了一旁的百合，“本宫的指甲断了，这可怎么办呀，小百合，你来替本宫想想办法。”

百合不卑不亢，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她素来知晓娘娘爱美，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点点缺陷，于是捧起贵妃的手夸赞道：“娘娘的手指如葱白般白嫩，可这小指头上的指甲却一直生得不是很好看，奴婢昨日发觉，这右手的小指甲有很多倒刺，今日去了它，反而更显得好看了。让奴婢来替娘娘好好磨一磨它，待来日重新长出来，必定会更加好看，这也是林美人的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