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看着她的脸,在月光下曵曵生辉。她虽还如前世那般生得妩媚,性格却完全像换了个人,实在让他出乎意料。
他原以为,她会害怕地躲在被子里发抖。但她却让那些害她的人不得不半夜起来干活,还不敢有一句怨言。
甚至连赶来救她的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差点还被她当成杀手处理掉。
他没有接过她的茶,只是看着弯腰拖地的刘贵人,轻轻说了一句:“你好坏哦。”
沈昭凝不以为然,把茶放了下来,不屑地看了顾雪臣一眼,坚定说道:“坏的是那些害人的人,不是吗?”
顾雪臣看着她,愣了愣神,他想去拿那杯茶,却意外地碰到了沈昭凝的手,心跳漏了半拍,可沈昭凝却一点也不在意。
她望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这才是第一步,想要扳倒皇后,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顾雪臣喝了茶,道:“是他们自作自受,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行了,你该回去了,这虽冷清,但也要注意言行。你身上有伤,回去小心点。”
“是,今晚的事多谢小主了。”
主仆三人也回去歇下。
在宫墙的另外一边,大楚最尊贵的男人正坐在勤政殿最高的屋顶上赏月。
他本是睡不着觉,所以任性地爬了上来,却突然看到翠微阁那边有火光微动,命人前去查看,还特意吩咐了不许惊动。
待太监回来回禀之后,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
看来,宫内的那个老妇总算是迎来了她真正的对手。
对于后宫,他向来是能少管就少管,女人间的打打闹闹,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只要把朝政上的事情管好,至于后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次日,沈昭凝醒来舒服地伸了一次懒腰,这群不知好歹的“鬼”,搞得她夜夜没法好好睡觉,这下总该消停一些时日了吧。
走出宫门,看着干净的路面,沈昭凝忍不住笑道:“看来刘贵人的清扫功夫,做得还是蛮到位的。”
杜若道:“跪了她一整晚,小主让奴婢准备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走吧,今天还得去跟皇后请安。”
来到宫内,沈昭凝看着一脸疲惫的刘贵人,忍住嘴角的笑,上前说道:“刘姐姐,一直跪着的话膝盖会很痛呦,这是消肿祛瘀的药,特来赠给姐姐。”
刘贵人心里疑惑道,她怎么知道我昨天跪着擦地了,但还是接过了药,“谢谢妹妹关心。”
安选侍又没来请安,宫人过来禀告道,说是安选侍疯了。
贵妃问道:“疯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疯了?”
安选侍的贴身侍女福了福身道:“回贵妃娘娘,昨天早上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的路上,小主还是好好的,可路过宫门附近的荷花池时,就发现宫人们正在那里打捞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