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无趣的打了个哈气,轻声细语的说,“哥哥,答应我,以后别给我讲故事了吧。”
猴子被他这句话一口气噎住,“不是你求着俺老孙给你讲故事,俺老孙会讲?”
“哦,我后悔了哥哥。”
“不过哥哥你对爱情,好悲观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嫂嫂啊。”
“你这小孩,满口胡言。”
男孩不自觉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气,竟显得有点疲惫。
像他这样的散魂,本就不能维持太久形态,如今也是到了极限了。
“哥哥,有点累了,那晚安吧。”
话音未落,男孩的魂幻化成无数银色丝线,勾勒出了项链的形状,不偏不倚的飞入项链之中。
悟空轻轻抚了抚那项链,飞身越过峭壁,到了那失马之处。
猴子远远看到那颗大槐树下休息的僧人,它烦躁地挠着头。
“这老和尚要是知道我没把马找回来,反倒把马分食了,不得把那个紧什么咒念得叮当响。”
离着和和尚别离的地方还有一公里远,一段不和谐的经文声传来,猴子隐隐头疼。
僧人的禅杖整齐的摆在树边,行李和经文也仔仔细细放置在附近,而僧人眉目舒展,手指还停留在揉搓他手边念珠的动作上。
猴子看那念珠上有符文若隐若现,可夜色已深,它也无法完全看清。
它舒展双臂,欲夺走细看。
可谁知刚刚又凑近了那半步,僧人那浑圆澄澈的眸子猛的一睁,“你这泼猴,又欲做什么顽劣之事?”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把把树旁立着的禅杖握在手心。
猴子没控制住笑了出来,它觉得唐僧长得那么白净,可就是能有一股戾气,那感觉和阎罗王一样,这反差有点好笑。
“此山是你栽?此路是你开?”
“若不是,俺老孙上前一步也不需要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你也别拿你那个紧箍咒来压我,我告诉你,我占理的时候,可是倔的很呢。”
“你念那咒,我一边头痛也能一边给你一棒子。”
“别没事找事,俺老孙只负责护送你。”
“你这猢狲!”唐僧眼神一凛,将那禅杖上的金属摇晃地发出脆响。
“朽木不可雕。”唐僧反手给了猴子一禅杖,猴子倒也蛮倔,丝毫没有闪躲。
材质绝佳的铸铁打造的禅杖和猴子钢铁般的身躯激荡碰撞,发出山崩地裂的轰鸣。
“马呢?”唐僧左手轻抚佛祖,右臂紧握禅杖。
“既然没寻到马,不如说说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唐僧目光如炬,表面云淡风轻,实则隐隐显出戾气。
“遇到了一条难缠的白龙,缠斗了一番,耽误了一些时辰。”猴子的态度不冷不热,随口敷衍道。
“若是如此,莫要受了伤就好。要知道,只有为师能教训你。”僧人面不改色,继续他那清冷平正的强调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