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什么？”

“她没说。”沈欢说，“但她说这只是开始，让我乖乖闭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沈欢能听到宋屿那边键盘声停了，周围安静了下来。

“宋屿？”她试探着问。

“我在听。”宋屿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你找我帮忙，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孙婉怡的手机记录。”沈欢说，“或者帮我看看她的电脑，看看她手里到底有多少照片。”

“你是想让我帮你黑进她的设备？”

“不是黑。”沈欢说，“是取证。”

宋屿沉默了很久。

“沈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欢说，“但孙婉怡不会善罢甘休。她手里有照片，随时可能发出去。我不能坐以待毙。”

“你为什么不去找陆云骁？”宋屿问，“他是陆氏集团的太子，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法务部立案。”

“我不想找他。”沈欢的声音冷了一些，“我和他的事还没完。”

“那你就让我帮你？”

“因为你欠我的。”沈欢说，“当初是你让我入职的，是你把她安排到林氏分公司的，是你帮她拿到了那些邮件。”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很久，宋屿才开口：“沈欢，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我……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上次的事，我已经背了黑锅。”宋屿的声音有些疲惫，“云骁查到我手里，我说是我自作主张，他一怒之下差点把我调到非洲。”

沈欢愣住了。

“他现在原谅我了吗？”宋屿苦笑，“我也不知道。但他跟我说，如果我再插手他的事，就让我滚蛋。”

“宋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屿打断她，“但我也得为自己想想。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沈欢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能理解宋屿的顾虑。

但她也很失望。

“沈欢，我劝你一句。”宋屿说，“陆云骁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虽然一开始骗了你，但后来他是真心对你的。”

“是吗？”

“你好好想想。”宋屿说，“如果他只是利用你，他不会为了你去找孙家谈判，不会为了你降低林氏的合作门槛，更不会因为看到你哭就手足无措。”

沈欢没有回答。

“照片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宋屿说，“但黑设备的事，我做不了。我只能帮你盯着孙婉怡，如果她有什么大动作，我会通知你。”

“……谢谢。”

“不用谢。”宋屿说，“我是真心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沈欢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独自应对。

但现在看来，她低估了孙婉怡的手段。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陌生短信。

照片里的她，靠在陆云骁怀里，表情迷离而迷恋。

她记得那天晚上。

她喝醉了，陆云骁送她回家，在巷子里强吻她。

她当时被他吓到了，但事后想起来，心跳都会加速。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主动出击。

她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孙婉怡这段时间的异常行为。

她在陆氏集团工作了大半年，对公司内部的流程和规则已经很熟悉了。

如果孙婉怡真的有什么把柄，她一定能找到。

她打开内部系统，开始查孙婉怡的项目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

沈欢的眼睛盯着屏幕，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

她找到了一些线索。

孙婉怡在去年的一个大项目里，擅自修改了供应商的报价单，把一些本该走招标流程的项目直接外包给了她表弟的公司。

而且，她还截留了一笔五十万的备用金，没走公司账目。

沈欢把这些证据一一截图，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她不知道这些够不够用。

但起码，她手里有了一张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一看。

视频里，她和陆云骁在酒吧门口。陆云骁抱着她，把她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视频结束了。

附言：“下一段，可能就是在车里了。”

沈欢的心脏猛地一收。

她按掉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她睁开眼睛，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消息：

“你有什么条件？”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一句：

“别再做多余的事。乖乖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否则，下一段视频，就会出现在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

沈欢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知道孙婉怡在威胁她。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退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的城市。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林婉如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婉如，有空吗？我想见你。”

林婉如很快回了：“现在？我还在公司。”

“好，我去找你。”

沈欢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

她走出大楼，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着头，迈着步子，朝林婉如的办公室走去。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拿起来看。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条威胁。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