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黎顺手接过喷雾，却没有立刻动作：“接人的时候怎么样？顺利吗？”

肖旸点头：“车上没有其他人，那个异能者离开后，我们在羁押处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带出来了。”

尤黎皱眉：“车上没有其他人？”

怎么可能没有人？苏佩尔明明就在车上。

“另一个人呢？”

肖旸摇头：“没在车上。”

没在车上？难道弗拉德·苏佩尔也是异能者？那他的异能是什么？隐身？瞬移？还是其他？

尤黎陷入沉思，肖旸递过来的那瓶喷雾被她虚虚拢在手掌心，丝毫没有要用的意思。

突地，喷雾被抽走。

“不会用吗？”说着，肖旸抬手轻轻拉下尤黎遮掩伤口的口罩。

修长指尖划过面颊，带着雨夜的凉意和硝烟的味道，尤黎后脊炸起一排战栗。

她克制着将人掀翻的本能，僵在原地。

沁凉的喷雾落在脸上，尤黎下意识眯起双眼，面颊伤口处传来丝丝带着痒意的微小刺痛，挠得人浑身不自在。

喷雾结束，肖旸收回手，尤黎盯着他，戒备道：“你勾引我。”

肖旸嫌弃地看向尤黎：“积点口德吧。”

说完，他将喷雾的瓶盖盖上，塞回尤黎手中：“放好，挺贵的。”

前排传来马约翰和光头闲聊的声音。

“你喷十字架了吗？”

“没有，紧张死了。”

“嘿嘿，我喷了，提前喷的。”

……

尤黎起身：“我去前面看看。”

尤黎走到最前排，江风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她在江风身边坐下：“怎么样？”

也许是行动顺利的缘故，江风脸上恢复了温和的假面：“交通管制还在继续，幸好你朋友手里有这么一辆车。”

尤黎没去深究江风话里是否还有其他的意思，坚定贯彻“没摆到明面上来问的，通通装作不知道”原则。

她看着前方，旁边的浮空车道挤满了车辆，而他们所在的应急车道却畅通无阻，路边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一辆警用浮空车，偶尔一辆在他们路过时还会鸣笛示意。

尤黎：“还要多久能到？”

行动前她联系过泰勒，要到了一个地址，现在他们要把加布里送去那里。

江风：“顺利的话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后排便传来谷雨的声音：“肖哥，他好像不太对劲。”

尤黎回头：“谁？”

没等有人回答，整辆车猛然剧烈晃动起来，尤黎看到肖旸突然被巨大的白色雨羽翼遮住，她想都没想，立刻朝后排扑去。

·

浮空车道，一辆警用巡逻车突然开始上下晃动蛇皮走位，这一现象立即被其他警车发现，有警员尝试联络询问，可一查之下，竟然发现怎么都查不到这辆车。

冒牌车？

竟然还有人敢冒充ACPD！

警员们立刻启动车辆，开始围堵这辆冒牌警车。

·

车内，尤黎和肖旸两人合力压制着加布里，加布里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连第一次出现时那种错误认知的状态都没再出现，变成完全的野兽状态。

车内羽毛乱飞，尤黎和肖旸一人压制一侧的胳膊和翅膀，光头直接拆了把座椅按到加布里头上，阻挡他到处乱咬人，谷雨则死死压着他的双腿，试图用绳子重新将人捆住。

可不知是长时间的沉睡使他积攒了力气，还是长久的限制彻底激怒了他，他变得非常暴躁，控制工作变得及其困难，甚至有逐渐滑向失控的迹象。

尤黎：“没准备镇静剂吗？”

谷雨无比懊恼：“百密一疏！”

尤黎咬牙：“把他骨头全打断，一会儿能治好吗？”

肖旸：“正常人能，他不知道。”

这时马约翰突然道：“有警车追上来了！”

浮空车再次脱离浮空车道，身后的警车穷追不舍，一切仿佛回到圆点，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马约翰死死握着方向盘，额头不断有汗水渗出，后视镜内，警车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越追越近。

他大喊道：“***怎么整！”

突然，浮空车的车载屏幕被未知势力隔空接管，电子音自发响起。

“已为您重新导航。”

紧接着车辆控制权被接管，开始自行改变路线，任凭马约翰如何操作都丝毫不起作用。

江风：“黑客入！。”

说完便紧闭双眸，疯狂/操作。

不过几秒钟，江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弹，双眼倏然睁开，整个人在座位上痛苦地蜷成一团。

怎么回事？

马约翰被吓坏了，他围着江风转了一圈，接着求助般看向车尾，可此时那四个人根本没时间顾及其他。

马约翰急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耳边有嗡鸣声想起。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

突然间，前方迎面飞来数辆武装越野车，马约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