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色。
苏砚秋退后几步。
意声十分受用地点头:“我们家仙、大人自然生得貌美。”
话题揭过,,小贩忍不住半松过口气。
江奕舟端坐在边上骤然开口:“你不是凤桦城的人?”
观这人面容陌生,小贩偷睨过苏砚秋,半放下的心再次提起,小心翼翼自我介绍:“……我唤沈乐竹,自幼与亲人生活在雪山一处的雪洞里,未曾听过什么凤桦城。山高雪厚,几日前恰好遇到了雪崩才差点没了性命。”
说到这,沈乐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再次笑开了眉眼,带了些欣喜朝苏砚秋道:“多亏了恩人你救了我!还未问恩人的名讳?”
“真可怕啊,”苏砚秋瞥过一眼江奕舟,适时露出关切的模样,“此地山雪厚重,确是该十分小心,我唤秋景,此是我家妹秋声,那是我收的小徒。”
“哦,我是一名医者。”苏砚秋补充道。
“恩人来此地也是来寻天山云宫的?若是不急,可愿去我家中,让我还过这个恩情?”
他所言百般纰漏,若是他人早已经开始盘问,苏砚秋却径直顺水推舟道:“好啊,正巧我需寻的药材就在雪山之上。”
此行分明还有更简单的法子,她用不着这样委蛇盘旋。但或许是因为许久未在外待过,遇见些趣人,苏砚秋想一出是一出就那般说出了口。
沈乐竹面上笑容真切了几分:“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讲着话,又一瘸一拐到了窗口,想要直接翻身出去。
“我们是高寒人,许久未接触外人。若是被店小二见着我在你们屋内,恐会找你们麻烦。”
意声审视过他,悄悄侧身附耳:“仙君,他分明就是风桦城那小贩。”
就连她都看出了不对劲,意声自知她家仙君恐怕有自己的打算,说过这句,不再多言。
“恩人去了我家中,我势必拿出我最大的诚意。”
说话间,沈乐竹挽发中的鸦青色绸带随着他扬首一飘,轻轻扇过几人面前。
那发带尾端洋洋溢溢地带着尾丝,似片片毫毛被旋扣锁住,独吊着颗金色坠子。
苏砚秋眼尖地瞧过一眼,忍不住抬手想去捉住,反被一人的喊声停下动作。
“师尊。”
是江奕舟的声音。
苏砚秋手一落,懒懒问:“怎么了?”
江奕舟温声道:“弟子犯困,先行退下了。师尊与两位也要早些休憩。”
“你等与我一起。”
苏砚秋不着痕迹再次睨过那颗金珠子。她觉得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记不起的事情太多,苏砚秋不意强行折磨自己,又作善解人意道:“外面风雪大,不如乐竹就在屋内待过几个时辰?”
窗外晨光熹微,天光已经开始泛白,正是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大亮的模样。
沈乐竹犹豫了一番,仍旧摇头:“不必了,恩人,我在外风餐露宿早就习惯了。”
苏砚秋可没有与人拉扯解释的习惯,只途径江奕舟留下话。
“奕舟,你随我回房。意声,照顾好这位小友。”
见此,意声还有什么不明白,带着沈乐竹到了门口指道:“你今夜待在那间房内就可。我家阿姐最喜热闹,我们明日一早就去。”
没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沈乐竹有些恍惚,表情愈来愈不解,疑声问:“姑娘与恩人既然是姐妹,为何恩人要与她徒儿一起住——”
意声没好气回:“我怎么知晓,那病秧子被我家阿姐医好,百般恳求我家阿姐收他为徒。我还有事,不与你道话了。”
再不走,指不定回来是几载以后。
……
屋内。
苏砚秋斜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
她没打算休憩,大意猜测意声已经回了九揽天,随口道:“明日一早,意声要回玄虹宫,你与她一起回去。”
江奕舟讷讷道:“师尊一人留在此地?”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又在犹豫那些话要不要说出口。
少年身上的素青衣被雪侵得有些湿痕,此时因为端坐,揉成了一团。他顾不上这些,轻声问:“师尊救下那位公子,是否是因为那大妖?”
没想到江奕舟不是个傻的,苏砚秋浅浅掀开了眼帘,几分真几分假道:“我看他相貌不错,想让他成为我徒儿。”
“小奕舟,你要有师弟了。”
江奕舟:“……”
饶是江奕舟一向接的住别人的话,此时也沉默下来。他未想到苏砚秋收徒这般草率,又模模糊糊觉得,这没什么奇怪。
回到玄虹宫总是好的,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但想了想苏砚秋平时使唤人得心应手的模样,江奕舟不免摇头。
“意声仙君回去便好,弟子想留在此地照顾师尊。”
苏砚秋闻言,一双黑眸浅浅落在江奕舟身上,上下打量,带了些恶劣。
“就你?”
她们二人一眼看过去不知是谁照顾谁。
江奕舟微微垂眼,唇角勾起个苦笑。
也是。
“弟子领——”
“你不怕死想待着,就留下吧。”苏砚秋扬着下巴,几乎同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