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帐篷都拆完了,粽子、小李哥、秀姐和白河也都减少了自己的物资。
白河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最重的就是他那木匣子,不过一路上除了赵商,其他人也没机会碰到他那木匣子。
他身怀神力,那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东西在他手里也跟玩具似的轻松背着。
此时他就直接将那木匣子给丢在了雪线位置,用一块黑色的油布来裹武器。
当他的武器从木匣子里拿出来时,所有人都兴奋地围了上去。
“白河,你这弓可以啊!”刘老二三个土夫子看见古董宝贝眼睛就放光,一个个凑上去就要上手摸。
“这是老物件,古时候的神器吧!哪里来的?”刘老二也是个忘性大的,似乎忘记了昨天中午齐老三在白河这里热脸碰了个冷屁股的事。
白河单手拿弓避开了大家的手,也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他身后的粽子想偷偷摸一下都被他发现了,然后拿着弓也避开了。
甘草对任何武器都没有多少鉴赏能力,而且作为学医的,她觉得拿利器的都不够优雅文明。
用毒多好,杀人于无形。
因此甘草只多看了那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材料打造的瞧着就很震慑人的古弓两眼,便把目光投向了白河身上。
相较于她自己又不怎么会使用的弓箭,她还是对白河更有兴趣。
这人...长得好看,身手又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孤僻。
不过孤僻这种症状也是可以治疗的,甘草对此症略有心得,多跟他聊聊天,真诚相交,最好再帮忙治好他的口疾,那白河的孤僻症估计也能随之痊愈了。
只是目前甘草还摸不清白河的来路和心思。
一来,他底细不明,孙老头都说了要小心这些底细不明的。
二来,他和秀姐的关系也奇奇怪怪的,而秀姐...甘草也搞不懂秀姐,除了客栈那晚之外,秀姐再没有其他异动,甘草都快打消了当晚对她的怀疑,不过也只是快而已,还没彻底打消,最终还是留了一丝戒心。
三来,白河似乎不想让别人帮他看病。都是身为寻药队的人,他要是找榆安安给他看病轻而易举,还可以不要钱。
但他就没找过榆安安,甚至榆安安也主动提过可以给白河看看口疾,但白河没让。
甘草不知道他是不想治病还是觉得治不好干脆自暴自弃了,总之,他这个人就跟一口井似的,站在井外是看不出里面的深浅的。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毫无遮挡,等众人看过一遍他的弓,满足了好奇心后的白河在扫视四周的寻药队队员们时,目光在触及她时,停顿了片刻,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其他人,然后用油布将那不凡的大黑弓和一囊一看就是新打造的箭一起包了起来。
彻底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好了,别玩了。”赵商在最前面喊道,他似乎早见识过白河的弓,对此不为所动,他对所有人道,“都收拾好了就把对讲机拿出来戴好,然后调试一下能否对话”
“喂喂,洞洞拐。”甘草的对讲机在联络小秦哥时就已经找赵商打开了,现在只要戴在肩膀上就行,她拨到七频道玩闹,然后就听到不远处白河的对讲机里传出她的声音来,白河隔着几个人看向她,甘草立马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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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队形和昨天的差不多,白河依旧被安排殿后。开路的变成了秀姐。
进入雪地之后就没有明显的路了,只有秀姐比较熟悉雪路,所以她带路。
走雪路需要很小心,秀姐是个很有经验的雪地行者,她在前面先把路踩实了,把不好走有危险的雪少的地方上的雪踢掉,让大家可以看清路况,然后才接着往下走。
这样走很费力费时,不过很安全。
也是因为这样,秀姐以前带人进山很少出事,所以队伍里的人都很相信她。
秀姐也足够耐心和细心,一边走一边告诉走在她后面的赵商分辨路况的诀窍。至于甘草几个...
一上路,赵商竟然很照顾的先问她走哪里,可能是昨晚的事提了个醒。
没事的时候,甘草看榆安安不顺眼,记仇她把粽子拉下水的事。但到了这样需要“苦力”的时候,甘草就又惦记上了“蹭”榆安安体力。
没办法,势单力薄,他们就三个人,总不能把小李哥累趴下。
榆安安见她那小眼神巴巴落在自己身上,无语了一会儿,说道:“你想走哪里就走哪里,没人敢拦着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要走你后面。”甘草彷佛没看到阿七杀人一样的眼神,乐颠颠往前跑,榆安安发话了,赵商也表态了,就算是阿七不高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就是要气死他。
榆安安是不懂她的小心思,以为甘草就是爱跟在自己后面凑热闹,然后问东问西想了解情况。毕竟昨天她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都是问她关于族里和寻药的事情。还有四年前她进山的事情。
榆安安也知道她好奇,因为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心里没底,这才忍不住多打听。可有些事,她还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甘草像只斗胜了的小企鹅雄赳赳的跑到了阿七前面,还把他往后挤了挤,差点把阿七挤摔了。
阿七对她怒目而视,她也当看不见,反正背后一个大背包,背包上还有一只凶残的小白,她感受不到阿七盯人的视线。
队伍出发,甘草又开始叽叽喳喳和榆安安说话,拐弯抹角的打听事情。
“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榆安安忍无可忍道,“你不是说等出了山就离我们远一点吗?打听这么多不怕走不了?”
“哎——”甘草叹气,“那怎么办呢?想远离你们,也要先顾好眼前,平安出去吧?你自己昨晚不也说了?如果什么事情能靠‘想’就能达成的话,那世间就没那么多事了么?”
“你看我,我一边想往外爬,你们又一边把我往里面拽,我呢,既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少莫名其妙就没了,又害怕知道的太多越陷越深。”
“你说我怎么办?算了,哎,越想越烦,不跟你说了,说你们多,你也不会告诉我。不告诉我也好,这样我就还有的选,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别想禁锢我。”
榆安安听着她颠三倒四的说着,就知道她已经纠结的把自己都快弄成一堆线团了。
不过孙甘草有一点好,就是从一开始就坚信自己还有的选,不像她,茫然走了这么多年,才意识到自己该有选择。
药神山浓雾弥漫,如同云中山,仙中境。白雪皑皑,如果山下能看到他们,就如同一条彩带盘旋而上。
“榆安安呐——”怕了近五十米的高度,甘草爬不动了,累得拽着榆安安的手臂往下坠,“你怎么那么狠心,我都说要休息一会儿了,你非拖狗一样拖我,我们家大黄二黄都没像我这样受过虐待,你还有没有人性?”
榆安安体力过人,但也是人,本身自己就背了好几十斤物资,此时再被她拖着,也确实走不动了。
“算了,休息五分钟吧。”
“五分钟?!”甘草不干,抓着她不放,“五分钟能干什么,我刚喘匀气就又要上路,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不行,休息二十分钟,等我休息好了再走。”
“你怎么不说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榆安安用力甩开她的手,然后反抓着她的手往前拖,“你要是不愿意休息,那就继续走。”
“我的天啊,我要死了啊,还是累死的,我堂堂孙家大小姐,累死在雪山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见榆安安当真还要拖着她继续走,甘草欲哭无泪,“十分钟,十分钟行了吧?”
“六分钟,爱休息不休息。”
甘草张嘴就要继续嚎,榆安安烦了,一个冷眼甩过去,“再喊就别休息了。”
甘草:“...呜呜呜。”榆安安真是没人性。
别看他们只爬了近五十米的高度,但其实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而且是负重几十斤爬了这么久,相当于爬楼梯爬了差不多近百层。
甘草累得双腿都漂浮起来了,又酸软又无力,实在走不动了。
其实不只是她,其他人多少也有点吃不消,不过他们更能忍,死活不说。
刚休息了六分钟,榆安安就严酷的喊起来,出发。就是赵商这个部队里出来,严格听从指令和严格遵守时间的都有点佩服她了。
不过赵商还不是很累,他的体力在队伍中算是排第二的,第一...那自然是白河,没人跟他枪,背着一把大弓,走路健步如飞,就是在雪山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也能走得面不改色,轻松随意。
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强。
又艰难地爬了三十米高度,甘草彻底倒下了,她丢下背包,躺在地上,任由榆安安怎么拉扯她也不起来。
“你挖个洞干脆把我埋了吧,我就算冷死在这里,也不想累死在路上。榆安安,你个天杀的,我恨你。”
她耍赖不肯起,榆安安也拿她没法子了,毕竟她确实没什么力气拖她继续走,更没力气扯她起来了。
药神山的积雪已经能淹没小腿肚子,抬高踩低的确实很吃力,就算她来过药神山一次,有过爬雪山的经验,体力也还是飞速流逝。
更何况这次还带了甘草,“蹭”走了她不少体力。
不过因为有她,这一路上倒是不“寂寞”。
甘草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云雾缭绕,开始想念自己家里那张温暖舒适如云朵的大床。
“我想回家了。”
榆安安:“...”说了一路了,还不累。
见她确实走不动了,阿七趁机又提出把甘草丢还给李野和粽子,让他们几个在后面走。
“我们先赶去中点休息处搭帐篷,否则以这个速度,我们今天可能赶不到晚上扎营的地方了。”
阿七素来靠拳头说话,脑子一半时间是不灵光的,但偶尔也会说些让人觉得有理听他的话。
这不,榆安安和赵商都觉得这么耽搁下去不是办法,因为他们的行程已经落后半个多小时了。
于是赵商就按照阿七说的,安排甘草、小李哥、粽子和白河后面走,他们先上去扎帐篷,中午好休息。
甘草看着他们走远,榆安安又一次丢下了她,而且头都没回一下,果然是靠不住的。
“他们行程控制的太紧了。”赶上来的小李哥说道。
粽子也气喘吁吁地走到她身边,丢下背包,四肢着地躺下。
“榆安安这么拼命可能是为了她那病鬼爸。”
“魏莫亭?他怎么了?”甘草看着粽子问。她休息了一会儿,倒是没怎么喘气了。
“小爷听说她爸的病好像严重了,估计他们提前一年来寻药就是为了救她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就进山前,小爷加入队伍后找人调查榆家的事,这不,进山前得到的消息。”
甘草就嘀咕道:“榆安安她爸好像病了很久了吧?之前没听说他病重了啊?不过榆安安找的不是那什么神药吗?还能治病?”
因为队伍里有个顺风耳,甘草没敢直接说长生不老药。
“估计有什么神效吧,你看榆安安给的药单,听名字就不简单。”
“名字都是取给人看的,你小名粽子,还真是粽子吗?我小名棒槌,还真是人参吗?”
“小爷不管这些。”粽子摊手道:“反正小爷知道她再这么下去,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这次带的东西太多了,队伍里还大多数都没来过滇云药神山,先不说适应环境,单单负重这么长时间就能压垮人。
“那你想个办法啊。”
“小爷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铁了心的要找到东西的,一个个不怕死,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甘草有些烦躁,但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劝说榆安安等人。
正如粽子所说,那些人都是有坚定信念的,光靠嘴上说,是说服不了他们的。
甘草四个又休息了一会儿,正要爬起来继续前行,斜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叫。
“啊——”
“老三!”
是齐老三和刘老二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了?
四人急忙抬头看去。
大概一百多米处,齐老三从斜上方的位置忽然滑下来,速度很快,刘老二试图抓住他,但齐老三体重太重了,他只抓住了衣服,还没往上用力,齐老三就秤砣到了滑滑梯上面似的丝毫没停留的往下滑去,不仅如此,还差点把刘老二也带下雪坡,好在他没抓牢齐老三的衣服,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齐老三滑下来的雪坡很陡峭,他试图自救,用手指抓地,用双脚蹬地,但都没能阻止他的下滑。
眼看他眨眼就往下滑了十几米,上面忽然丢下来一根绳子。
“齐老三!抓住绳子!”是反应最快的秀姐丢下来的绳子,她一个人肯定是抓不住齐老三这个大胖子的,不过赵商帮她一起抓着绳子。
齐老三连忙抬手去抓绳子,秀姐丢得很准,他抬手就能抓到,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他刚好滑倒一个拐弯的斜坡上,抬手时因为拐弯倾斜了一下,刚好和丢下来的绳子擦手而过。
“no!”
齐老三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了唯一的救命绳,急得飙英语了。
甘草三个也很着急。他们距离比较远,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齐老三滑下悬崖摔死。
“粽子,照顾好甘草,我去救人!”
甘草和粽子只能照顾自己,由他们跑过去救人,小李哥还担心他们自己摔了。
其实他自己跑过去救下人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距离太远,雪地里奔跑又太慢,除非他会飞,否则根本赶不上。
好在秀姐的做法给了他们启发,他们还有绳子,等小李哥跑到前面,他们再把绳子丢过去,再由小李哥把绳子丢给齐老三,希望能赶得及救他。
小李哥跑到一半,忽然——
“咻咻咻——”
甘草和粽子刚把登山绳拿出来解开,准备丢给小李哥。
其实他两个的力气未必能丢这么远,他们还想着找白河帮忙,这时候就看到三支箭闪着寒光流星一样从他们后面飞过,然后直奔往下滑,还没有放弃自救的齐老三。
“碰碰碰。”雪花炸开,三支箭穿过齐老三肩膀的衣服和他的帽子,牢牢的将他钉在了悬崖边上。
再往下半米就是悬崖,齐老三一只脚都滑倒了悬崖外,再晚一点,他就直接摔下悬崖了。
众人吓出一身冷汗,等反应过来,便都看向射出三只救命箭的人。
甘草一直觉得白河的大黑弓是个“累赘”,好看,威武,但其实用枪就能代替,枪还比那弓轻,方便携带。所以她其实不太能理解白河为什么要背一把一看就不轻的弓。
但此时,她忽然理解了。
她觉得过去的自己确实短浅了,那弓怎么会是“累赘”呢,那分明是救人的大宝贝啊!
只见白河站在皑皑白雪中,衣服被吹过的细微寒风贴在了身上。
他一身劲骨,双腿微微分开,站得笔直,手里还举着那把大黑弓,拉弦的手已经空了,三支箭已经被射出,但他的姿势还没有变。神色依旧淡然,双手的手背却青筋鼓起,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
也是,能把人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力气必然是可撼动山海的。
“我去,白河,你是神力啊!”粽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收好没用了的绳子,跑到白河面前意图看他的弓。
白河看了他一眼,可能有点嫌弃他,直接把弓和因为射箭而丢在地上的箭囊以及包这两样东西的油布捡起来重新包好。
甘草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在山下时就见识过白河的大力,但现在再见一次,还是忍不住惊叹。
“帅哥,你的手臂...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
寻常大力士当然也能拉开这样的大弓,或许也能做到白河这样用箭把人钉在雪地里救人,但绝对不可能做的这么轻松。
更何况他们还在雪地里苦行了这么长时间。
甘草怀疑白河的手臂异于常人,所以才能像传说中一样,力拔山兮气盖世。
白河没有回答,只是比划:【该走了。】
白河从不催促他们赶路,这次倒是稀奇了。甘草和粽子还没来得及再问为什么,对讲机就传来榆安安的声音。
“齐老三,你怎么样?”
齐老三已经被追着他下来的两个好兄弟救下来了,正在悬崖上方休息。
“我...我还好,就是...就是吓得不轻。”
这时候了,齐老三也没逞能,差点摔个粉身碎骨,搁谁谁不怕。
“你怎么会忽然滑下雪坡?”
说起这件事,齐老三就直呼倒霉,“我可能有点高反了,又倒霉的没发现脚下的石头松动了,然后就滑了下来。”
“你现在还能走吗?”
“什么意思?现在就要继续赶路?”
就算是齐老三,也有些不满了,至少让他休息十几分钟吧。
这才多久就催人赶路,还拿不拿人当人看了?
“起风了。”
“什么?”
“秀姐说很快会有大风,我们需要马上赶路,否则会被风阻挡在雪坡上,到时候进退两难,迟早被冻死。”
队伍里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没来过雪山,但来之前也做过功课,加上秀姐做过简单培训,因此知道雪山刮风多危险。齐老三也不喊苦了,甘草都不敢喊累,立马爬起来背上物资继续爬山。
赶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果然如秀姐所说刮起了大风。
雪山的风那是和刀子一样利,刮在脸上又冷又疼。甘草皮肤嫩,很快有点受不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因为除了坚持别无他法。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雪线差不多百米多高的位置,下去也来不及了。
所有人戴好墨镜,顶着寒风蹒跚前行。
“呼——”
“呼——”
大家的呼吸越来越重,甘草都觉得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实际上这就是疲惫之下的幻觉。
“咚——”
“老三——”
“咚——”
“王大壮——”
齐老三、王大壮率先倒下了。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原本大家都硬抗,就没事,而一旦有一个人倒下,就和传染病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就这样,本来还能帮着照看齐老三和王大壮的刘老二、王老大和吴安也接连倒下了。
五人呼吸急促,嘴唇发紫。其中齐老三和王大壮开始呕吐,王大壮更是咳嗽出红色痰。
“赵商,阿七,李野,你们快把他们抬到平坦一点地方躺下。”榆安安一边翻找自己的背包一边紧急下命令,“孙甘草,粽子,拿氧气瓶出来给他们吸氧。秀姐,你们快想办法,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行了,需要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她还算冷静,做事也有条不紊,找到药就给五个人一一服下,然后让甘草几人照顾病人。
秀姐正在看地图。
“不行啊,我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最近的平坦处要么不方便过去,要么有点远了。现在倒下了五个人,我们就算丢下一半物资,也没办法顶着这么大的风转移过去。”
“那怎么办?这地方也不能扎营啊。”
他们运气不好,正走到倾斜度大的雪坡,四处无遮挡,又不敢铲地上的雪,怕引起雪崩,所以帐篷无法在这里扎牢,也没办法弄个雪洞出来躲风。
“榆安安,他们身体在快速降温,需要热水。”
甘草一直在帮着照顾几个病人,关注他们的情况,见几个病人体温开始迅速下降,忙告诉榆安安。
他们的热水都是在进山前烧好灌进保温杯的。刚刚甘草拿了水出来,发现已经没多少热气了,等她喂到刘老二嘴边时,水已经冰的快能结冰了。
粽子本来想喝水,结果喝了一口的冰渣,没敢再喝下去。
赵商让李勇帮他挡风,他点燃炉子烧水,结果打了半天火没打着。
“不行,温度太低,风太大,炉子点不燃,附近就没有避风的场所吗?”
秀姐已经看过地图了,没有找到能及时庇护的地点。正发愁时,粽子站了出来。
“用我们的防潮垫试试看搭一个简易的防风所吧。”
众人看到各自背包上的防潮垫,都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大家听从粽子的安排,先把防潮垫拿出来打开,再用绳子和登山杖合力固定在各自的背包上。
大家的背包都有几十斤,勉强能当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