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越看越眼熟……
祁清淮还没来得及细想,陆疏白就坐起来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斗里。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只是很难受的揉揉眼睛,干吧的眨了好多下。
仔细一看,眼白处布满了许多血丝。
他昨天送自己出来后又接着进去打游戏了?
一直熬到早上?
“你熬了一夜吗?”他随口问问。
“夜里睡不着而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么想确实。像他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短时间内很难改过来。
看来也是很煎熬的熬到白天跑来睡觉。
陆疏白在桌子上趴着缓了一会儿,视线在祁清淮桌上的黑色塑料袋上停留了一会儿。
“吃吗。”他问。
陆疏白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了。
直到班长急呼呼的过来喊祁清淮去比赛,他才半眯着睁开眼。
眼前看的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到右边空了下来,祁清淮走了。
去跨栏了吧。
他明明很想睡觉,却还是被一股无名的意志强撑着坐了起来。
从桌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强光一下子就刺住了眼睛。猛的一闭上眼睛,一阵阵白影在黑暗里闪来闪去。再睁眼就感觉眼前一阵模糊。
半张着眼好一会儿他才撑起头。
好他妈困啊。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起来去操场,因为祁清淮的跨栏比赛?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他不会赢,肯定是最后一名。
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劲儿想要往那边使,不管理由是什么,就是想去。
等他慢悠悠荡过去的时候,跨栏早就已经结束了,而且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儿。
左看右看的寻找了好久,最终决定回教室睡觉。
刚走上台阶,在离厕所最近的那段路上瞧见了祁清淮。
他的右腿扁着裤脚,袖子薅在胳膊上,两只垂着的手还正滴答着水。
有那么热吗?
“喂,祁清淮。”他喊了一声后迈着快步走过去。
祁清淮的身体本能的顿了一下,随后弯着眉头转过身来。
“你不睡觉了吗?”他抬脚向着陆疏白这里走了一步。
陆疏白的视线下移,他的膝盖上血红了一块,还有小腿上隐隐约约的擦伤。
他紧紧盯着膝盖上的血红,好像吞了口唾液,说:“跨栏摔的?”
祁清淮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看的视线,却没把裤子放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嗯,没注意绊了一下。”
“你接着比了?”
他不说话,只是笑笑。
陆疏白突然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既然他不答就不该问。
越界了吗?为什么只是笑笑不解释。
“400米接力,”他突然开口,“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你他妈都这样了还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真蠢还是因为刚才不回答问题而暴躁,语气有些冲。
“我是最后一棒,尽力就行。”
说完他就要往操场走,经过陆疏白身旁时却一把被他拽住了手腕,力道大的让祁清淮踉跄了一下。
“我……”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替你跑。”
祁清淮转头低垂下头,有些错愕。
依然是那样,他看不清陆疏白的表情,只是肯定的是他很别扭。
“为什么?”
“朋友不都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