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时候,祁清淮才看了一眼成绩单。
652分。
是比平时差了个十几二十分。
数学马虎了两道题没有检查出来,生物有两道较难的题写错了。
都是不应该错的题。
月考前那段时间确实是有点太放纵自己了。
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下次月考要考660+。
定好了目标后就开始拿着卷子查漏补缺,包括预习复习,自学书上的知识点。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才有些饿意,在橱柜里翻找些零食吃。
突然想到陆疏白的成绩,他考多少来着?
好像没有关注。
想着想着他便翻出了微信点进了陆疏白的主页。
他的主页什么也没有。
空白签名,昵称空白,朋友圈也什么都没有。
他看起来那么讨厌和人社交,或许微信里的好友也渺渺无几。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和他打架呢?那群人看着不像是上学的,更像是一群刚入社会的边角料。
或许他们身上有什么陆疏白的把柄吗?
但这样想又不对。
陆疏白看起来像是那种妥妥受协的人吗?就像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敢用酒瓶砸别人的头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这般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
他又想起陆疏白说的那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的人一辈子只会生活在这个小城里,而自己呢?只是回来上两年高中过渡一下。
这些天出于好心好意想要去靠近他,和他交朋友,可他似乎并不需要朋友。
从小到大自己身旁的朋友几乎都没有断过。
他乐于助人,他人缘好。
这样一说,陆疏白真的挺奇怪的。
或许是觉得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所以和自己打了赌,想赢自己。
他就不信不能和陆疏白成为朋友。
明明以前他送给身旁的人食物、水、糖之类的他们第一反应都是谢谢,是感激而不是厌恶…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睁开眼已经六点半了。
头昏昏沉沉的,昨夜里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太清醒的洗了把脸,闭着眼睛刷牙。最后下楼喝了一杯醒脑的咖啡换好鞋就让王叔送去上学了。
下次夜里再也不乱想了。
昨天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仅浪费了很多睡觉的时间,还降低了睡眠质量。
等他从车上下来时,恰巧碰到班长。
他瞧见祁清淮从奔驰上下来走进校门,他快步跟上去,问:“祁清淮,你家里人送你来学校?”
“啊,”他应了一声,“我家的司机送的。”
司…司机?
“哦!”他瞬间明白了,家里条件不错。“我知道了。”
祁清淮并未说话,紧接着就碰上了另一波班里的人,他们在路上随便聊了几句,他并未参与进去。
到教室里时他看到陆疏白已经趴在了座位上,两只胳膊在桌子上搭着,整个头都埋进了里面。
他来多久了?
睡着了吗?
祁清淮还在想要不要把他喊醒回到位上,他刚走近一点,就跟着闹钟响了一样。陆疏白从位置上瞬间坐了起来。
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没醒。
他的椅子往前挪了一点,让祁清淮进来了。
早读过半,陆疏白被英语老师揪起来背作文。
毫无疑问他根本不会,甚至都找不出英语作文的原文。
英语老师说着:“你除了睡觉还会干什么?也不学习,也不写字……”
老师说的这些不光是陆疏白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耳朵也都已经听出茧子来了。
英语老师本不想多说什么,但每次来上早读都能看见他半死不活的在课堂上睡觉就打心里来气。
就这样他站了后半个早读。
下早读后他并没有立刻坐下睡觉,而是拿起桌兜里的手机出去了。
祁清淮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或许是去吃饭了?又或者去抽烟了?
十分钟左右过去,陆疏白拎着两瓶饮料进来了,他坐下后将一瓶冰红茶推到祁清淮的桌上,动作很别扭,很生硬。
祁清淮顺着他推饮料的手向上瞥,只见他别着头根本不瞧这边。
“谢谢。”祁清淮的话语带着些笑意。
“昨天的糖…就当是还你了。”他有些僵硬的说。
“一个糖而已。”
这时候陆疏白早已收回了手,准备睡觉了。
他浅浅望了一眼陆疏白,用舌头舔了舔上颚,随后打开饮料喝了一口。
虽然已经快要十月了,但清爽的感觉却从嘴中溢出,连带着红茶里原有的酸爽味。
今天晚上最后一节课恰巧是体育课,班长和其他几个经常在一块的人叫上祁清淮一起打羽毛球。
他先是答应,然后跟在几个人的最后面。
打羽毛球球的时候时不时有几个女生要换着打,这么一来二去他也就记住了几个班里的女生。
打了半节课左右,他坐在阶梯上喝水,转头看见陆疏白在拍操场门前的那棵柳树。
这棵柳树枯黄枯黄的,也很瘦小。他看起来已经死很久了。
它和其他树比起来要矮一截,但学校也懒得管。
上次体育课,他看见陆疏白对着天上的云拍了很多张,然后无聊的坐在了操场的草皮上。
他总是一个人,看起来很孤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走神了,等他回过神来时陆疏白恰巧转过来对上他的目光。但很快他又走向操场门外的便利店里。
再次集合他们提前五分钟放学,很多人早就收拾好了书包往校门冲。
祁清淮只看到陆疏白从另一个门出去了,他并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叔将车停在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地方。
他们走过一段距离后,祁清淮却说要下车。
他看到了那家卖宠物零食的店,想着下去买点下次就不用买了。
王叔把车停在停车位里,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
祁清淮刚进去准备拿上次买的猫罐头和猫条,他刚拿上一盒就有人在正对面也拿了一盒。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却四目相对了。
他快速反应过来,叫了一声:“陆疏白。”
陆疏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罐头的手又放下,看出来有点尴尬。
“你来给铛铛买零食吗?”他又问。
他本来路过这里不打算进来,到最后犹豫了几秒还是进来了。
因为祁清淮上次买的猫罐头铛铛吃完了。
路过看到同牌子的零食店就进来逛逛,谁知道还没买完就被祁清淮碰上了。
“随便逛逛。”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心虚。
“铛铛是不是喜欢吃这个猫罐头?我正准备买一些带给它。”
陆疏白听完没有立刻回话,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随后才说:“不用了,谢谢。”
谢谢?
是陆疏白从开学以来第一次和他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