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宥言扶着人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塞了进去。
一到医院周迟礼就立马往郁峤的病房赶,医生告知他病人还在手术室里进行伤口缝合,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着那个小姑娘,裙子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周迟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递了张湿巾过去,黎初樱接过,抬起哭肿的眼睛看向他,刚刚在巷子口路灯太暗了,她没看清对方的脸,虽然现在还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时刻,但她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小哥哥长得也忒帅了吧!】
“谢谢,请问你是…”
黎初樱拆开湿巾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迹。
周迟礼笑了笑,接着打开一瓶水递给她,
“我应该也算是郁峤的哥哥吧,因为他哥哥正好是我发小。”
黎初樱有些惊讶,她不知道郁峤还有哥哥。
“刚刚…多谢你帮忙了!”
周迟礼摇了摇头,说,
“应该的。”
黎初樱想起刚刚打架的场景,问道,
“哥哥,你的手臂…没事吧?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许宥言已经去一楼给他挂骨科急诊了。
“没事儿,哥哥身体硬朗着呢!不用担心。”
周迟礼鼓励的朝小姑娘笑了笑,好让她放心。
手术室的灯灭了,两人立马站了起来,医生推着郁峤出来,他的头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黎初樱见到他苍白的脸,眼眶一酸又有要哭的迹象。
医生问道,
“哪位是家属?”
周迟礼走上前,
“我。医生,请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需要静养,每三天会有护士过来换药。伤口严禁碰水,这两天可能会出现嗜睡或是意识模糊等症状,你们最好留个人在这里陪他。”
“我!我留下来照顾他!”
黎初樱赶忙在一旁说道。
“病人至少需要留院观察半个月,晚上也离不开人,还是建议你们请个护工。”
黎初樱点头,
“好!我请两个!”
司机老陈好容易才排队缴完费,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自家大小姐坐在病床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在哭。
“哎呀小姐!你可别把眼睛给哭坏了!待会回去我可怎么和先生夫人交代啊!”
“陈叔呜呜呜呜…郁峤伤成这样可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变成傻子啊?他要是变成傻子了我也是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呜呜呜…”
“你可别再胡说了喂我的祖宗!”
周迟礼被拉去拍X光片了,许宥言怕他手臂骨折。
好在是这小子身子骨够结实,只受了点皮外伤,医生嘱咐他回去四十八小时冷敷,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最终周迟礼买的那些水果和补品都送到了黎初樱给郁峤开的vip病房里,还好空间足够大,不然根本堆不下。
晚上回酒店后许宥言过来给他上药,周迟礼刚洗完澡,穿了条裤衩光着膀子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肩膀、背上和手臂,青紫交加,仿佛刚被严刑拷打过一般。
许宥言手里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到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周迟礼扔下擦头毛巾,乖乖坐了过去。
周迟礼作为一个模特,身材是极好的,肩宽腰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身形修长挺拔,全身上下无一丝多余的赘肉,宛若美术馆内一座标准的石膏像。
“别动。”
许宥言拍开他想伸过来搂自己腰的手。
周迟礼撇撇嘴,悻悻收回手,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宥言,你今晚睡我这儿吧?”
许宥言垂眼看他,这家伙连睫毛颜色都是浅浅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迟礼的时候,他的头发是纯正的浅金色,但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去染成了深色。
许宥言启唇,回了句冷漠的话,
“想都别想。”
周迟礼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管不顾的一把搂住许宥言的腰,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坐着,脑袋埋进他肩窝里。
许宥言被他那颗狗头蹭得一股无名火,拿起冰袋就往他脖子里塞,周迟礼被冰得直嚷嚷。
“嘶——好冰啊啊!”
许宥言用力推他,
“放开!”
周迟礼紧紧抱着他,纹丝不动。额头抵住他侧颈,眨眼的时候睫毛扇动刮在脖子上,许宥言觉得有些痒。
“不放不放。宥言,你别生气了嘛,我今天真的没有乱跑!他是我发小的弟弟,我绝对不能见死不救的…”
周迟礼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许宥言锁骨上。
“你救什么了?我问你,要是我没跟过去怎么办?你是不是打算和他一样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等我去给你收尸?”
“别胡说啦,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明知道明天还有拍摄!你做事情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对方人那么多,你一个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周迟礼怕他越说越生气,便不回嘴了,只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嘛宥言,我下次一定不这样啦,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许宥言一边给他用冰袋敷肩膀,一边用生硬的语气回复他,
“我生哪门子气?你就算是为了你那发小不要命了我又能说什么?反正都是你自愿的。”
周迟礼从这句话中品到了一丝莫名的醋味,笑着抬起头,正想说两句哄他开心的话时,手机铃声从桌上传来。
来电显示——【时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