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洋想拉着郁峤买几件衣服,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去。
“为什么不去?你又没带衣服出来。”
郁峤看着他,抿了抿唇说,
“厂里只能穿工作服。”
时洋忽的一下就又心酸了。
结账的时候郁峤拿着手机想凑过来,被时洋一把推到了收银台外面站着。
“站那不许动!”
郁峤看他用一点也不凶的表情瞪自己,心里软成一片。
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在路边等出租车,这会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还有橘红色的落日余晖,风吹过来,比白天要冷上些许。
时洋的手往兜里揣了揣,缩了缩脖子。
郁峤看着他,
“冷吗?”
时洋摇头,
“还好。”
郁峤从身后的包里掏出围巾给他戴上,还是那条。
时洋看他走哪都戴着这条围巾,忍不住逗他,
“我走的时候能把这条围巾带走吗?”
郁峤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说,
“不能。”
时洋瞬间就笑出了声,觉得郁峤实在是太好玩了。
郁峤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想了想又说,
“这条不能,给你重新买一条。”
说着就要拉他返回商场里。
时洋瞅他那认真样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哎,不用,我只是随便一说,家里围巾多的是,哪里还需要买。”
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按了按喇叭,问他们是不是要打车,
时洋招手说是,让司机打开后备箱,他们把东西放好,然后一起坐进了后座。
司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说话口音很重,一听就是本地人,时不时冒出两句方言,时洋有些听不懂,觉得沟通好像有点困难,偏偏司机又是个特别爱聊天的人。
郁峤依然保持着沉默看窗外,聊天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时洋身上,导致他下车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口渴了。
时洋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的尾灯喃喃说到,
“太能聊了这师傅。”
一回头看见郁峤已经把所有东西全部拎上了,本来两个人都有些拎不过来,他一个人给你全部拎起来了。
时洋睨了他一眼,很是不理解他的行为。
“啥意思啊这是,一个都不让我拿?”
郁峤把袋子啥的全挂在自己手臂上,整的跟个移动的置物架似的,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手里还拎着两箱牛奶。
郁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淡淡地说了句,
“我刚好拿得下。”
时洋装出有点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说,
“不需要我了吗?”
郁峤听到他这话眸光动了动,果然立马递过去一只手里的东西给时洋,说,
“需要的。”
再没人比他更需要了。
只是有自己在的时候,不想让时洋做一丁点儿事情的习惯依然没变。
时洋这才笑了笑,接过郁峤手里的东西,和他一起上了电梯。
第二天上午十点时洋要坐火车回C市,后天就开学了,得提前一天回去。
郁峤一大早就起来给他做早餐,还煲了玉米排骨汤,八点钟郁峤来叫他起床,放假这段时间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时洋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早起,困得完全睁不开眼睛。
景区距离火车站还有四十分钟的车程,郁峤怕时间赶不及,洗了条热乎乎的毛巾打算先给他擦脸。
“哎,郁峤,你这洗脸服务又干上了昂。”
时洋眯着眼睛,声音懒懒的,扯过郁峤手里的毛巾,打着哈欠起身去了洗手间。
早起没睡饱导致人不怎么有食欲,时洋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面条和金灿灿的煎蛋,整个客厅都弥漫着玉米排骨汤的香味,郁峤正在厨房里拿碗筷,没由来的,时洋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回去。
他发现自己早已经对郁峤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尽管郁峤比自己还要小一岁。
郁峤总是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一切他能想到的或是想不到的事情全部做好。
这人好像天生厨艺就那么好,做什么菜都很好吃,也从来不觉得早起困难,每天都会起来给时洋做早餐,厨房的餐具总是洗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时洋环视客厅一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郁峤已经把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就像他们刚来的那天一样,一切都物归原位了。
有郁峤在的地方,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时洋操心。
他话少,得到过的东西也少,但他想得多。
总是在时洋身边默默做着所有自己能做的事。
那些一丝不苟的方面,一点也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