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峤掏出自己兜里的手机给时洋看。
“新买的?”
郁峤点头。
“郁峤,现在老人家都不用这样的手机啦。”
时洋把他比老人机款式还要老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觉得郁峤像个老式小孩儿,忍不住笑他。
“我不太懂这些。”
郁峤不懂也不在意用什么样的手机,只要拨通电话后能听见时洋的声音就足够了。
“那你想用哪个?”
时洋举起两个手机,眨眨眼睛问他。
郁峤没看手机,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用你的。”
时洋靠回椅子上,弯了弯嘴角。
“那明天去把这个老人机给退了吧。”
“好。”
“我陪你去。”
“好。”
在日历翻到十二月后,气温便再没回升过,在某天睡醒的清晨,时洋看见了C市今年下的第一场雪。
拉开窗帘目光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让整个世界都看起来干干净净,阳光在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时洋揉了揉眼睛,突然瞥见楼下一抹黑色的身影正抬头看着自己。
郁峤穿着一身黑站在雪地里,十分的显眼。
时洋瞬间清醒了,赶忙回身去床上拿手机。
“郁峤?你站楼下干嘛呢,嫌自己身体太好了是不是啊?”
时洋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
“等你一起上课。”
自从上次天气太冷,时洋因为赖床想多睡五分钟,然后就错过了两节课之后,就总能莫名其妙看见郁峤大清早的就站在楼下等他,也不上来敲门,也不打他电话,就自顾自的在那么冷的风里傻站着。
时洋说过他很多次,让他别操这心,那次真的是意外睡过头了,以后不会这样。
根本没用。
时洋光速洗漱完奔下楼去,生怕郁峤在雪里多冻一秒。
“你就不能敲我门吗?在楼下一直站着,万一我睡过头了怎么办?在这里一直冻着吗?”
“不会让你睡过头的。”
郁峤说着伸手想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时洋心里还憋着气,躲开没让他拉。
“我真不用你叫我起床,就算你怕我迟到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呀,干嘛总自己跑来呢,给你的手机难道是摆设吗?”
郁峤把捂在兜里还热乎乎的鸡蛋和包子递给他。
时洋一时语塞。
跟这人发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不吃,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许站在楼下等,要么打电话,要么敲门。”
郁峤说好。
然后第二天时洋醒来还是看见了熟悉的人站在熟悉的地方。
时洋觉得这人简直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郁峤这招算是彻底治好了时洋想赖床的毛病。
“班长!”
刚踏进校门就听见有人叫班长。
时洋转头看见了穿着臃肿羽绒的刘小胖,旁边的林蕊戴了一条红色围巾,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早上好呀,刘小胖今天居然没有踩点呢,让我看看太阳从哪边升起的。”
时洋作势就要去看太阳。
“哎呀班长,你以前都不会损人的,说!是谁把你带坏了?”
刘小胖习惯性想去搭时洋的肩膀,不经意间和站在旁边的郁峤视线撞了个正着,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一眼,却看得刘小胖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那夸夸你,今天起得真早。”
林蕊站在刘小胖旁边,注视着时洋柔和的笑脸。
郁峤的余光很快捕捉到了她的视线,走了几步拽住时洋,轻轻拉着他的手让他面朝自己,然后很自然地蹲下去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时洋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动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多说什么。
高二和高三不在同一层教学楼,时洋在五楼最顶层,郁峤在二楼。
上楼前时洋把那双原本送给郁峤却被他戴在自己手上的手套取下来还给他,上面还残留着时洋手掌的温度,暖暖的。
郁峤接过后当着刘小胖和林蕊的面戴上手套,然后把时洋下楼那会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他戴好,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教室。
刘小胖和林蕊面面相觑,满脸都写着‘你俩搁这上演什么温情戏码呢?’的困惑表情。
时洋看他俩同时盯着自己,下意识解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