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掉的栗子触感从嘴唇上传来,时洋愣了几秒,鬼使神差的张嘴吃了下去。
今天楼道里异常的安静,没有平日里总能听见的争吵声,结合时洋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郁峤也多少能猜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洋将嘴里的栗子咽下去,拍拍裤腿站起来。
“走吧,跟我回家。”
拍灰的响动点亮了楼道的声控灯,一时间有些刺眼,郁峤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时洋。
时洋看他一动不动,怕他误会又加了句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指了指他的手背那条长长的血痂。
时洋的嘴角总是不自觉挂着浅浅的笑,让他看起来温柔又平易近人。
郁峤站起来瞬间比时洋高了半个头,一身纯黑的穿搭无形中增添了些许压迫感,跟在时洋的身后走下阶梯,一张不带任何表情的冷峻脸慢慢掠过楼梯遮挡的阴影,本就病态白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更是显得毫无血色。
时洋掏出钥匙开门,顺手摁开了客厅的顶灯。
“你随便坐,我去拿药箱。”
时洋将钥匙放在玄关鞋柜上,换上拖鞋进了房间。
郁峤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客厅里有些杂乱,隐约能看出有过争吵的痕迹,沙发枕头有两个在地上,茶几上的啤酒罐摆得东倒西歪。
时洋拎着药箱出来看见郁峤还在门口站着。
“不是叫你找地方坐吗,咋还搁那傻站着。”
走过去拽着他坐在沙发上,拿出酒精给他消毒。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郁峤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之前脑后有个位置受伤不适合打麻药,医生给他缝针他愣是一声没吭,他从来不怕疼,或者说,他早已经喜欢疼痛,变得麻木。这是第一次受伤有人给他上药,也是第一次有人怕他疼。
时洋小心翼翼的拿着棉签给他消毒,垂下的长睫不时轻颤两下。
郁峤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一眨不眨的看着时洋,空气中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郁峤的手指很凉,时洋的手暖暖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郁峤动了动手指,想更加贴近一点他的掌心,时洋停住了动作,以为郁峤觉得疼。
郁峤不觉得疼,郁峤觉得他好看。
“是不是疼了?”
时洋抬眼对上郁峤的视线,轻声询问。
郁峤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人家。
时洋见他毫无反应,轻弯嘴角,低头继续给他上药。
良久后才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
“以后别让陌生人随便进家门。”
时洋愣了几秒,见他答非所问,便笑了说,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尾音轻轻,如流水潺潺。
郁峤从兜里摸出学生证给他看。
“高二3班,郁峤。
嗯…不出所料,你果然比我小,
我叫时洋,时光的时,海洋的洋。
我们现在不算陌生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