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有不会哄人,心里烦得很,晚饭也没什么食欲,点的外卖也就糊弄了几口,她把剩饭都扔进垃圾桶,就回屋撸猫了。
花魁本来眯着眼睛舒服被挠,却忽然被手机铃声惊到,蹿了出去。颜有没管它,拿起手机看,是姜瑶的视频电话。
姜瑶开门见山:“我这周末回家!”
颜有眼前一亮:“好啊,你来找我!”
“那肯定的,”姜瑶笑得贼兮兮的,挑眉看了颜有一眼,“带上谢学长呗,给我看看咋样。”
“啊,行啊,”颜有随口应付,然后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怎么忽然要回来?”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姜瑶主动坦白,她往桌子上一趴,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也不想见的,但这不是有了你的成功经验,而且!”
姜瑶又坐直,看着有点激动:“他长得很好看!我妈给我看过照片了,完全在我审美点上!”
“有多好看?”颜有问。
“我给你找找照片!”
颜有对于“很好看”没啥概念,只能找个参照物,下意识想到谢行止,又在脑子里搜罗一遍后没想起来其他人,就直接问:“比谢行止呢?”
“比谢学长嘛……还是有点差距的。”
“那凑合吧。”颜有垂着眼帘。
“颜有你要是再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回去就弄你,”姜瑶恨不得顺着网线晃醒颜有,“谢学长那是普通人能碰瓷的嘛!你想想你认识几个人比谢学长好看!”
颜有抬眸想想,确实没想起来。
她拍着桌子:“我就比谢行止好看啊!”
姜瑶思索片刻:“那倒也是。”
抛开闺蜜这层滤镜不谈,颜有也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人了,甚至姜瑶颜控,一开始就是奔着颜有的颜值和她交朋友的。
而且吃尽了红利——谁有情书让她帮忙送给颜有她都照收不误,顺便收点零食当跑腿费。
她把相亲对象的照片转发给颜有。
对方五官端正、衣着整洁,穿着个普通的白衬衫带着工牌,放在普通人里,确实算是好看的了,是父母辈最放心的那种感觉。
颜有点点头:“可以,人怎么样?”
“不知道,要见面才,”姜瑶顿住,盯着屏幕话锋突变,“你怎么了言言?”
“我怎么了?”颜有不明所以。
姜瑶依然死死盯着屏幕:“你情绪不太对啊,是不是姓谢的欺负你了?”
“不是,”颜有第一反应是看向门口的方向,意识到谢行止晚上回家很晚以后又转回来,耷拉着眼皮,“他没欺负我,我欺负他来着。”
“那就好,”姜瑶帮亲不帮理,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再开口就是八卦的语气,“怎么回事,和我说说呗?”
颜有对上姜瑶的视线,怕说了被骂,但是不说马上就会被骂,她没办法,把那天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姜瑶,最后总结:“就是这样,我说了他的白月光。”
“你知道他白月光是谁了吗?”
“我知道那个干嘛,他没和我说过。”
“言言,不是我说你,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姜瑶摇了摇头,“你好端端的戳人伤疤干什么呢?”
“气话嘛,口不择言啊,再说我之前提他白月光他也没事,我哪知道他这次反应这么大,我当场就道歉了!”
“那能一样吗言言,”姜瑶仿佛短视频直播平台的感情大师,神情严肃地分析,“生气时说出来的话和平时怎么能相提并论,恶语伤人六月寒你懂不懂?”
颜有恹恹地趴着桌子上,嘴里嘀嘀咕咕:“我早就知道错了,你别总说我,你先说怎么办吧。”
姜瑶幸灾乐祸:“怎么办?收拾收拾准备投奔我吧。”
二人正说着,屏幕上忽然探出来个猫猫头,花魁不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凑近闻了闻摄像头。
姜瑶惊叫:“颜有你居然养猫了!”
“好看吧,”颜有一扫郁色,顿时眉飞色舞,将花魁抱起来举到手机屏幕前面,“我家花魁超级乖的!”
“好看好看,”姜瑶心都要被这种小奶猫萌化了,隔着屏幕逗猫,逗着逗着,忽然从桌子底下搬上来一只大橘,“它是公猫还是母猫,能不能和我家姜富贵凑一对。”
没错,搬上来。
姜瑶这只猫她刚工作时候就养了,在小区楼下捡到的,养了一年之后,这只猫不辜负大橘的身份,吃得膘肥体壮。
刚开始姜瑶还想让它减肥,减了几天之后,一人一猫双双崩溃,从此姜富贵就每天只有干饭和躺平两件事了。
颜有把猫放下:“花魁是母猫。”
姜瑶扼腕叹息:“那不行,富贵也是。”
“你回来了姜富贵怎么办?”
“我准备好了猫粮和猫砂,中间托我大学同学过来看一次。”
话说道这里,姜瑶压低声音又问:“我这次回去能见到谢学长吗,他会不会还和你冷战,不肯出来和我吃饭?”
我陪你吃饭还不够吗?颜有心说。
但想归想,姜瑶过两天就回来了,她忽然结婚这件事还没个交代呢,不敢驳了她的面子,弱弱开口:“我问问他吧。”
谢行止依然很晚才到家,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就往次卧走,没有开客厅灯的打算,只是走了一半忽然驻足——主卧门缝下面还透着一排光。
他不知道颜有到底睡了没有,想屈指敲门但片刻后又收回了手,垂着眼帘,转身打算离开。
可面前的门忽然开了。
“谢行止。”
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谢行止眼睛疼,他抬手稍稍挡了下,继而抿了抿唇,敛了神色问:“还没睡吗?”
他这个样子颜有心里也没底,但事情毕竟因她而起,还是硬着头皮问:“我闺蜜这周末回来,我们出去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吗?”
谢行止脱空而出:“我能去吗?”
颜有狐疑抬头:“为什么不能?”
二人目光相对,谢行止先败下阵来,侧目躲开了颜有的视线:“那行,我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
“好。”
颜有还在盯着谢行止看,其实她的目光很灼热很赤.裸,谢行止知道她还在看他。
但也就持续了几秒吧,颜有就收回了视线,谢行止不说话颜有心里也空落落的,她一方面觉得错不完全在自己,另一方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旧事重提,打算打个招呼就关门去睡觉了。
只是被谢行止不轻不重地挡了一下。
他问:“言言,你还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