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提出来这个想法之后,颜益清就皱着眉开始反驳:“你这孩子,结婚怎么能不办婚礼呢,说出去叫人笑话。”
颜有知道长辈们好面子,可她自己不好面子啊,根本不买账:“哎呀,规矩都是人定的,谁闲的没事老去暗中观察别人办不办婚礼啊。”
在场有一半人感觉自己被点了。
谢行止收回自己看颜有的目光,转头看向颜益清:“姐夫,我工作很忙,如果不办婚礼得话倒不用耽误工作了,也挺好的。”
说起工作,理工科四人组可就不困了,立马改口:“还是工作重要,婚礼等你们想办了再补也不是不行。”
颜有背后偷偷给谢行止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谢行止垂眸思索片刻后,问道:“那师姐,彩礼问题呢?”
这话出来之后,长辈们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们不缺这个钱,也知道谢行止不差钱,但彩礼这回事,一般都是双方父母来谈,见个面,说说笑笑就把事情定了,不至于因为钱的问题伤害两个孩子的感情。
重点是,双方父母。
男方父母这种避而不见的态度着实让几个人心情好不起来。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哪就这么随便。
“你们如果介意得话,我……”
谢行止真的没有合适的长辈可以找。
提到钱颜有可就不困了,她从小就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更何况她收谢行止的钱可不少,这要是给颜益清和曾昭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骂,然后压着她把钱退回去,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爸妈,爷爷奶奶,我觉得吧,彩礼这个东西其实没必要注重形式……”颜有刚要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就被打断了。
从淑兰斜了她一眼:“你别说话言言。”
颜有尤其在从淑兰面前不敢造次,只能拼命看向到这里除了打招呼一句话没说的曾政民。
曾政民这次还算给颜有面子:“行止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形式问题没必要苛责。”
他都出来站台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他们的初衷也不是强人所难,顺水推舟地继续聊。
颜益清打圆场:“按燕城习俗来就行。”
当然这钱他也不会收,到时候统统进了颜有的腰包。颜有不拘这点小节,听得不耐烦了,见他们不问什么有价值的问题后,自己溜到房间里看小说去了。
这门不咋隔音,门外谁说了什么话颜有听得清清楚楚,她边听谢行止苦哈哈地应付,边美美地趴在床上看小说。
看了两个小时以后,天色已经逐渐变暗,她撑得胳膊发酸,就躺下举着手机看。
看得正入迷,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颜有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
她忍着疼捂脸坐起来,以为敲门的是曾昭,没多想,喊了句“进”。
开门的是谢行止,颜有没看到。
问:“怎么了?”
谢行止答:“师姐叫我来喊你吃饭。”
颜有手又一抖。
她的房间可能外人看来不算整洁,但是她自己觉得乱中有序,平时工作的各种文件全都堆在桌子和飘窗上,找东西时很方便。
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给人看到。
尤其是自己结婚对象看到。
颜有从床上爬起来:“怎么是你?”
谢行止就是进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她卧室的模样,之后就收回目光,看到颜有心虚的模样倒是眼角染上几分笑意。
他又重复:“师姐让我来喊你吃饭。”
“知道啦,”颜有趿拉着拖鞋把谢行止往外面拽,边走边念叨,“你叫我妈师姐,这是什么辈分,好像我要叫你师叔似的。”
她走在前面,才走了两步路,就听到谢行止在后面笑。
颜有驻足向后看。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喜欢笑的。”
谢行止开口问:“是吗?”
“是。”颜有斩钉截铁。
她还颇有些感慨,要是她在谢行止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不报复社会就已经是她善良了,还能指望她心态健康?
颜有说完就抛之脑后了,本来就是有感而发,压根没在意。她跑到餐厅,看到颜益清做的饭,眼睛都亮起来了。
倒是和其他封建制度下长大的人不同,颜益清没有那么多大男子主义的观念,家里的家务事他从来不会推脱,少得一手好菜,这些年只要他在家,基本就是他做饭。
颜有拎起盘子里的可乐鸡翅就要往嘴里塞。
被曾政民拿筷子打掉了:“洗手去,多大了,都要结婚了,吃饭洗手还得操心。”
“什么嘛,”颜有愤愤不平,“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根本不说谢行止。”
从淑兰作为严谨考究的工科人,压根不会被颜有牵着逻辑走,一板一眼:“他帮你爸打下手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颜有简直声泪俱下,控诉道:“你变了奶奶,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她边说边瞟了眼革命叛徒,然后屈服于在场长辈们的威压,乖乖去洗了手。
她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落座。
曾昭状似无意地试探:“师弟,之前我不好问,你爸对你一点都不上心吗?”
“算是吧,我爸工作挺忙的。”
粉饰太平的话而已,给双方台阶下,但事实上再怎么忙,不至于结婚都不关心。
从淑兰又简单问了两句之后就忍心问下去了,她看到谢行止和颜有差不多大就忍不住把对颜有的感情投射到谢行止身上,岔过了这个话题。
颜益清跟着转移话题:“你们相亲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快要结婚,不再相处一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