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哪怕是在与世隔绝的青丘,权力的交接也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从此幸福快乐”就能画上句号的。当加冕礼的余韵散去,真正考验新王的,是那些堆积如山、错综复杂的现实问题。
次日清晨,听风阁正殿内气氛肃穆。
这里不再是昨夜那个充满浪漫与奇迹的加冕现场,而是青丘真正的权力中枢。大殿两侧,十二位长老分列而立,个个神色凝重,手里捧着厚厚的竹简和玉简——那是积压了三百年的族务卷宗。
林晚坐在主位上,身上换了一身轻便的浅青色长衫。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三开学的第一天,面对着一屋子等着他发话的班主任。
“老黑。”林晚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先从最紧急的开始吧。”
老黑从左侧出列,手里捧着一本黑色的账册,眉头紧锁:“回禀吾王。昨夜新王觉醒,虽然治愈了部分族人的暗伤,但也引发了地脉灵气的剧烈波动。目前后山的三处灵泉已经枯竭,负责看守的树妖长老们正在请求开仓放粮,调配高阶灵石以维持阵法运转。”
“还有!”另一位负责内务的女长老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因为二爷昨日谋逆之事被传开,现在族里人心惶惶。好几个依附于他的外系家族已经开始闭门不出,甚至有人在暗中变卖产业,准备随时逃离青丘。”
林晚听得头大。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顾沉,试图用眼神求救:这超纲了啊!
顾沉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他用口型对林晚说:“我的王,自己解决。”
林晚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觉醒、尚未完全掌控的王族之力。他没有去翻阅那些枯燥的账本,而是将神识顺着地脉蔓延开来。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灵泉枯竭的事,不必动用库存的高阶灵石。”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后山灵泉之所以枯竭,是因为地下的一条暗河被乱石堵住了。派人去挖开即可。至于灵气不足……”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昨晚他吸收的那些庞大灵气,此刻化作点点金光,顺着殿内的阵法流转而出。“我会亲自开启王室禁阵,用我体内的本源之力反哺青丘。但前提是,那些准备逃跑的家族,必须交出他们私藏的矿脉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吾王!不可啊!”一位保守派长老急忙跪下,“王室本源何等珍贵,怎能用来填补这些凡俗的亏空?而且,那些私藏的矿脉是先祖留下的规矩,强行收缴只怕会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