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和书白、托墨还有戏凤遥一起求医。第二次,是被戏凤遥抱着,赶回蛇谷。
这是她第三次走这条路,却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
拜托房景照顾的马,终于是物归原主了。
这是一匹很好的马。佘恩倩用布裹上了它的马蹄,这样走起来声音会小一些。马很乖,一声也没叫,仍由她这样做。
佘恩倩牵着马安静地离去了。或许房景听见了,毕竟他也算是高手,耳力不差。但是佘恩倩偷偷看过,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管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的,总之他不会阻止她。
直到走出二里地,佘恩倩才骑上马,朝着蛇谷策马狂奔。
夜晚的官道空无一人,月光撒下一地清霜。她好似行在寂静的冰雪世界。
道旁树影幢幢,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佘恩倩有些害怕,但这是她必须要走的路。
她听见马儿喘息的声音,也看见它口中呼出的热气。
至少还有它陪着她,虽然要是有危险,它是派不上什么用的。但至少,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让她没有那么孤独。
只要到达蛇谷就好,那里是安全的。
她们跑啊跑,直到月亮隐没,旭日东升,红光满照大地,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光辉中,她们也向这一片光辉奔去。
还有半天,就要到了。
半途上,马儿累了,佘恩倩怕沈宴找上来,只能弃马,自己跑跑停停地赶路。
日上中空,她终于进入了蛇谷。
“我回来了。”她一边抹去额上的汗水,一边喘息着说,面上是大大的笑容。
蛇群似有所感,并未像她第一次来时一般视而不见,反而好奇地围拢上来,绕着她游了几圈,才离开,好像在确认她是否受伤。
佘恩倩忍不住笑,疲惫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慢慢向前走着。
“恩倩——!”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书白。
佘恩倩惊喜回头。
“恩倩!”又是一声,是跟在她后面的托墨。
一黑一白两条蛇,朝她游窜过来。
“书白!托墨!”佘恩倩张开手,扑过去。
两条蛇迅速钻入她怀中,缠在她身上,一左一右占据了她的两个肩头,两颗蛇头蹭着她的脸颊。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想死你了!”书白嘀嘀咕咕,嘴巴一刻不停,“戏凤遥那家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佘恩倩面色一僵,苦笑道:“戏大侠,她输了,被殷见殊抓住了。”
“什么?!”两蛇俱是一惊。
“亏她那么信誓旦旦!”书白愤愤不平,“居然输了!真是太丢人了!”
“姐姐……”托墨用尾巴蹭蹭她。
“哼,”书白的眼睛竟然湿湿的,只是不承认,“早知道就不该相信她。我们该跟着一起去的!”
“她是被暗算了……”佘恩倩垂下了眼眸,心情低落。
“唉,”托墨知道自己的姐姐一直这样心口不一,只是默默地缠紧了她的尾巴,道:“我们进洞吧,姥姥她不能出来。我们去和她商量,一定有办法的。”
“好。”佘恩倩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两蛇进入洞内。
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的春咬睁开眼,微微直起身子,道:“恩情回来了啊。”
佘恩倩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咬唇道:“姥姥,这次又要拜托你老人家想想办法了。”
于是将自己如何和戏凤遥分开,戏凤遥如何被骗,殷见殊如何追捕她和母亲,沈宴如何报信,自己如何赶来,一一述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