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直夸得房景笑容满面,道:“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呢。”
“真得!”
……
佘恩倩很久没吃上热饭了,这一刻简直幸福极了。直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坐着只觉得撑得慌,只能站着。
等房景吃完,佘恩倩抢着去洗碗。房景笑眯眯地看她洗,道:“好孩子,不知你之后什么打算?”
佘恩倩回道:“我就在这里,等戏大侠将他们带回来。”
房景点点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佘恩倩动作麻利,很快就开始将洗干净的碗放到竹筐里沥水。水珠缓缓渗下。
房景突然道:“你可怪你的母亲?”
佘恩倩抓着碗的手一顿,道:“不怪。”
房景不说话。半晌,佘恩倩将所有碗都放好,才缓缓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嗬嗬,”房景轻轻笑道:“其实她经常偷偷去看你。”
佘恩倩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干巴巴道。“是吗?”
“她知道,殷见殊一直在追逐灵蛇契,所以才远离你们。这次,她去魔教,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殷见殊。”房景笑道:“我不是为她辩解。到时候,你们有大把时间说个明明白白。”
佘恩倩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她背对着房景,想要说话才发现喉咙干涩,她吞了口口水,才道:“她怎么做,是她的自由,”。
房景知道她在闹别扭,呵呵笑着摆手:“这话你可留着对她说吧。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只求你们别忘了老头子我,多来看望看望我。”
佘恩倩湿漉漉的手抓着裙子,无意识地在上面揩着水,半晌,道:“您的帮助,我不会忘记。我一定会看望您的。”
至于佘灵渺,她管不了。
唉,房景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了。他一个老头子,还是少操心,安享清福吧。
“我回去喝茶了。”房景道:“外面有竹林、菜园、小溪……景色不错,你可以出去走走。只是不要太远,小心迷路。”
“谢谢您。”佘恩倩应下,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知道房景进屋了,才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幽绿山色。果真如房景所言,秀丽非常,她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就这样,佘恩倩这几日和房景隐居在此地。虽然牵挂着戏凤遥的消息,时有不安,但想到她是天下第一人,兼之房景劝慰,也就算了。
她每天掰着指头数日子,既期待又紧张,幻想着她们会怎样重逢。或许戏凤遥会一手扛着母亲,一手扛着父亲,像一阵风一样突然出现,然后将她的父母丢在地上,就像卸下两个麻袋一样。
然后父亲会哎呦一声,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佘恩倩忍不住一笑。
至于母亲,她想象不出,或许她是一个高手,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优雅从容……不不不,如果她会武功,就不会被戏凤遥扛回来的。那么,她就该和戏凤遥一起飞着回来。也或许,她和戏凤遥一样厉害,是她扛着父亲回来?
佘恩倩忍不住一囧,摇摇头把那个可怕的场景甩出去,她一定是被戏凤遥给带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和她一样奇怪啊!
然而,最终的场景,是佘恩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过了七八日,戏凤遥该返而未返。
正是这样的不安之际,却听到屋外马蹄飞溅。
此处僻静,少有人至。戏凤遥也并不骑马,那会是谁?
两人四眼相对,面色一凛。房景当机立断,便将佘恩倩护在身后,自己面对房门。
门被推开,进来的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俊秀的男子。
佘恩倩认得他,房景也认得他。
两人俱是一惊:
“沈宴?!”“江彦归?!”
两人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