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擢青也想。
此时挑完奶茶的周熙娴:
……?
Hi,还喝吗?
这气氛是要怎样?
等到二人心满意足地喝上了奶茶,另一边功成身退的嵇擢青已经被池星抓住。
“擢青!明天大一的辩论赛决赛!咱去看吧!!”
嵇擢青看着兴奋的好友,懵。“咱都没看前面的比赛,看决赛干什么?”池星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切,老古板,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努努嘴,神秘兮兮地凑近,“据说法学院那里出了一支很厉害的队伍,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她们传的那么厉害。”
不知怎的,嵇擢青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沈皖盈的脸。她暗自甩甩头,那对委屈的眸子却挥散不去。怎么可能是那个柔柔弱弱还爱扮可怜的小姑娘?
她失笑。
“行,去去去。”
于是第二天,嵇擢青被池星拉着出现在辩论赛的现场。俩人坐在第一排的左边,靠近反方队伍的位置,耳边池星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
“擢青啊,这个位置是我特意挑的,靠近法学院的,厉害吧?”“擢青啊,你怎么看这个论题?”“擢青啊,啥时候开始啊?”“擢青啊,她们啥时候上场啊?”“擢青啊,你觉得哪个会是那个厉害的学妹啊?”“擢青啊~擢青……”
嵇擢青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把身边的人一把摁下。“……闭嘴。好好看。”
池星委屈闭嘴,缩回位置上,嘟囔着:“死古板……”
此时的死古板本人正在心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因为,反方三辩的位置上,赫然是刚刚入座的沈皖盈。
米白色的衬衫笔挺,衬得人面色更加清冷,女性身体天然的弧度又令那分冷消融几许。那双一贯带着笑的眼此刻在灯光下晃着严肃而认真的光彩,指轻轻翻动着书稿,连眼尾的那颗泪痣都像她抬手随意点在稿纸上的一痕。
嵇擢青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智性恋。那人现在的模样真的好特别。特别闪耀,特别吸引人。
沈皖盈翻着稿子,内心平淡如水。却在余光看见嵇擢青时,无风的湖面起了些涟漪。
那人正被身边的女生挽着谈笑,分明对那人的话题不敢兴趣,却还是那样宠溺地配合着笑。
啧。
她收回余光,专注于手中的稿子。
正在碎嘴跟嵇擢青分析谁最有可能是最厉害的那个辩手的池星突然后背一凉。
……?
辩论赛在池星的念叨里终于开始。正方一辩起身,开始阐述己方观点。
“我方认为,终其一生只是平凡人,不会后悔。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潇洒离开。”“后悔,并不是一个轻量的情绪,其重点特征是‘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但在一起创造了不平凡的事,我们为什么后悔?”
嵇擢青饶有兴趣地听着,不时低声与池星讨论两句,直到沈皖盈起身。
她的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刚还在疯狂运转的大脑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