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擢青抬头,目光往上,触到那对弯弯的眉眼,目光一顿。
她承认,自己的心脏很可耻地颤了颤。
沈皖盈垂眸看着她,狐狸眼笑得狡黠。
“学姐?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嵇擢青飞起来了……心理层面上的,起飞了。
女生站在光影的交汇处,她的脚踩在黑暗里,脸上映着不远处路灯洒下的,微软的光,映得那神情微妙又柔软。
见眼前的人没有回应,沈皖盈歪了歪头,“嵇擢青学姐?”她微微加重了“学姐”二字的发音,微微上翘的余音,像带着小钩子,弯弯地划过夜空,恍惚里嵇擢青看见了极光,一年前她去芬兰考察时看到的那种,交织的、单一的;混乱的、有序的;圆融的、矛盾的,光,在女生的脸上波动着,那波动的频率与嵇擢青的心率同频共振。嵇擢青仿佛又踩在了那片冰原之上,吐息间皆是冰冷的空气,没有爆裂的鼓声的庇护,手里没有转动着的鼓棒,她却再次感到轻盈。
没有犹豫的,嵇擢青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递给她。
沈皖盈伸出手机扫码,片刻后收回,对她笑笑,“谢谢学姐,不打扰你们啦!”
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丝毫不留恋地转身,挽着还有点不舍的周熙娴回到位置上。沈皖盈一直知道怎样才最能让人印象深刻。于是小狐狸的钩子丢出来,笨蛋嵇擢青就下意识张嘴咬住了。
队友们呆呆地看着那俩人的身影,又看看坐在草地上生死未卜只是僵在原地的嵇擢青。
……?
他们炸了。
“不是?不是?!”
“擢青,你不是不怎么加人微信的吗?”
“那俩学妹好漂亮啊……为什么不加我的……”
“?那是重点吗大哥!”
“擢青你快通过啊!!”
几个人头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嵇擢青魂刚从芬兰回来,被他们突然的靠近吓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一条好友申请正安安静静地候在那里,附言:“法学大一新生沈皖盈,学姐好呀~”头像是一只简笔勾勒的小猫;名字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母,“S”——嵇擢青想,大概是“沈”的首字母吧?
她点下通过,发去了两人聊天框里的第一条信息。
“你好,大三地理科学嵇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