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池鱼替她说了:“你没法问他,对不对?因为你见不到他。”
梦瑶的脸色变了。
池鱼立刻收了话头,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嫂子明天见。”
她转身往屋里走,没有回头看梦瑶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后背上。
她赌对了。
梦瑶见不到故渊。
那个女人和她一样,只能通过某种媒介“看见”他,无法靠近,无法对话,无法确认他的真实状态。
如果梦瑶能见到故渊,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在提到他时露出那种……饥渴的表情。
是的,饥渴。
梦瑶每一次提起故渊,眼底都有一种被压抑的、几近疯狂的渴望。那不是能经常见到一个人时会有的表情。
所以故渊被关在一个连梦瑶都进不去的地方。
而梦瑶是蚩衡的人。
这说明蚩衡连梦瑶都防。
池鱼躺到床上,盯着房梁,把这几个月的信息一点一点拼起来。
故渊被囚禁了。囚禁他的很可能是蚩衡。梦瑶参与其中,但不是主导者,更像是一个被利用又被防备的中间人。
蚩衡不动梦瑶,是因为梦瑶有利用价值,能稳住池鱼。但蚩衡也不完全信任梦瑶,所以连梦瑶都见不到故渊。
而她池鱼自己,是蚩衡手里最大的筹码。
只要她安好,故渊就听话。
只要她不安好……
故渊就不会听话。
但蚩衡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会尽一切努力保证她活着、安稳、不闹。梦瑶送来的每一碗汤,每一个神侍,每一次“出去走走”,都在印证这一点——她周围全是眼睛,明的暗的,多到离谱。
她在金丝笼里。
笼子很漂亮,喂食的人很温柔,但笼子就是笼子。
她想明白了这一点的那天晚上,没有失眠。她睡得很好,因为想明白了之后,路就清晰了。
她要破笼。
而破笼的第一步,就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