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橙儿:“是你?”
船靠岸后,敌人再次伏击,他当即把里头的姑娘压起来,剑架在它脖子上当人质,到达安全地带,丢下她离开。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来了一伙儿人在自己家门口拿刀互砍,喊那么大声,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贪污官差奔向了结他,奈何事情办成之后,云迟北的属下抢先把他砍了。
“只有死人的话才能相信。”
云迟北一把将她拉上马背,快速驾马离开,其实也是为了这段时间他人查不到那里。
褚橙儿欲哭无泪:“你不是说不杀女人吗?”
他可不是念及前段时间照顾他的情,只是看他老实乖巧,不是多嘴的人,他们讲的什么她也听不懂,又曾瞧见云霄夜与她有过交流,怀疑是间谍,逼问后从少女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不是说谎,暂且留下一命。
他将她带回北府,吩咐他的妾室们照顾好她。妾室们以为是新来的姐妹,没少冷嘲热讽。她们虽然是妾,却都是有地位有门面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北府的,除非有利用价值。
“本王看你还算机灵,就在北王府当丫鬟吧。”
褚橙儿仿佛看到了晴天霹雳,莫名其妙 进狼窝了。她没什么擅长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妾室们不怎么待见她,只有不会狗仗人势的丫鬟和她关系不错。
景妾自小娇生惯养,没什么扎实绣工,发现褚橙儿绣功了得,不仅抢了她的荷包说成自己的送给将军,更是叫人毁了她那双巧手。
“你一个丫鬟怎么能绣得出这么好的东西?这是我的,你配刺绣吗?”
正在她面临小手不保的危险时,云迟北出现安抚景妾的情绪,他抓起她的手指道:“什么事情让景妾动怒,发这么大的火?”
景妾肯定不会告诉他真实情况:“没什么,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丫鬟。”
“丫鬟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计较什么。”
景妾用手指勾住将军的衣领诱惑道“将军~你也累了,不如今晚就让妾身好好伺候你。”
云迟北放开景妾,双眼一瞟:“本王有事与人相说,还不快走?”
褚橙儿默默后退,离开他们的视线。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发现北王府确实不是适合她,便用钱打发回家了。谁曾想只要一有偷鸡摸狗的事儿,将军总是会在他家附近出现。
如果她会武功,收入囊中说不定也能成为他忠实的人。
思量片刻,云迟北问起了她。
“你叫什么?”
“褚橙儿。”
“你爹娘是不认识本将军吗?”
忽然问起家里,大尾巴狼不安好心。
“听说过,没见过。”
姑娘有问必答。
“两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一定问过你我的身份,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那可不就会泄露将军的事情?我母亲嘴巴大,好动,父亲爱财,性子冲,容易得罪将军。”
云迟北:“你倒是考虑通透。”
他在她家里发现一大堆与景妾送给自己的荷包一样的绣法,心生怀疑:“偷荷包都喜欢这样的,还是说,这是你绣的?”
褚橙儿实话实说:“我绣的,将军不信我可以再绣一个。”
“可惜呀,你要是出生在名门闺秀家,说不定也有为我所用的大好前景。”
洗碗的时候,将军更是发现了他手臂上红肿的伤,还有几块淤青。
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可是眼前的姑娘却表现的很正常,像是看不到,不装可怜不卖惨,每天涂药膏等着好就行。
云迟北看她越来越不对劲:“你这是怎么搞的?”
褚橙儿的气色没变化,不知道将军在疑惑什么:“我把家里东西不小心摔了,养父养母把我打了一顿。将军在我家中歇息,我又被打了,钱都归他们管。”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将军害的?”
“不敢。”
“你亲生父母呢?”
“在很远的地方,我是被卖到这儿来的,养父养母只喜欢懂事听话的孩子,不听话就挨打挨骂,我和他们之间没什么亲情。”
“怪不得长得细皮嫩肉,三天两头干活被打。本将军受伤期间,还把人吊在树上睡觉,姑娘还真是有的是办法自力更生。”
两人相处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虽然身份悬殊,可命运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他喜欢忠诚的人,不喜欢偷奸耍滑,而褚橙儿就是前者。
将军不擅长表达,总是皱眉头有心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出。
云迟北渐渐摸透了眼前的女子,违背道德的事儿不干,单纯又省事,不胆小也不吵闹。朝堂虽然离她很远,她却能清楚的分离一切。
她明明平常,却不像任何女子。
后来才知道,他口中说的不杀女人,仅仅指一般情况下不得罪他很多,就不会取其性命,不亲手杀。
听她说了养父养母的恶行,他下令杀了她的养父母,如果不是亲生父母没有下落,只怕也难保命。接着,不顾家族反对强娶豪夺褚橙儿一个平民女子。
淑妃当然不会同意:“北儿,你娶多少房妾室都没关系,正妻之位怎么能给一个平民女子?你的正妻应当是能辅佐你上位的贤内助,而不是靠你养着的狐狸精!”
“我意已决,母妃不必劝我。”
人家怎么说也是清白的姑娘,只是没生在达官显贵家罢了。
“哪怕你让她做妾,莫非都能勉强同意,我告诉你,如果这个狐狸精做了正妻,母妃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长大的儿子明明不会被女人所迷惑的,定是那妖女使了什么妖术。
“她若是出事,儿子便把妾室悉数解散!”
在他看来,皇位从来不是靠女人得来的。
大家都以为他疯了,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面对淑妃的警告,褚橙儿不以为然,她当然有自知之明,用不着他们那种人张口闭口就是骂。
然而褚橙儿被绑起来丢进花轿,被下人押着拜天地。
“按住她。”
云迟北决心娶她为正妻,为了不太过张扬,不准任何人闹洞房,看新娘的样貌,包括宾客问起新娘子的身份,他也是含糊避过。
起初她认为,是北府人都觉得她不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身份上不来台面,构成阶级鄙视。
成婚那天,云迟北由于她的抗拒也没了兴致,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强迫人。婚后未经同意也不会造次,顶多有时候急起来闹闹脾气。
“我云迟北不是什么善茬,更是没心思哄女人,夫人只要别不待见本将军,本将军什么都不会做。”
“北府血脉不能断,夫人考虑清楚。”
他很关心包容她,她也不讨厌他,只是每当气氛合适想要再进一步时,她总要推开他,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耐心。
将军对外界心狠手辣,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对家里人倒是照顾有加,不容伤害,哪怕是再刁蛮不过的妾和胞妹,他也会很耐心。
淑妃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巴不得想方设法挑错惩罚她,赶出皇宫王府。她清楚明白,要想在这里生存,她只有依靠云迟北。
知道淑妃母亲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特意教她骑马,教她射箭,把身边经过训练可以信任的死士安排在她身边保护。
他云迟北的夫人,除了不爱他,不让他碰,其余什么都好。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他了解她,府里传出任何败坏她名声的事,他都不信。
夫人即便做了错事也是他惯的。
被暗器暗算,将军也很及时救人,起码在云迟北身边,从来没让她受过伤,保护她的死士只听将军一人。
趁着将军不在,淑妃对她下手,千钧一发之际也是府里的暗探快马加鞭报告将军,他才及时赶回来救她。为了她第一次忤逆母亲,明确放狠话说:“她即便毁了名声清白,也是我北王府的人。”
也罢,淑妃不想和儿子硬扛,整个家族的势力还要靠云迟北这个顶梁柱撑着。不止他本身有野心,皇帝忌惮他的兵权,提防他,更是让他生出了谋反之心。
淑妃固然可恶,褚橙儿心有不甘却从来不会任意评价,老老实实待在北府,做自己的事。
哪怕侥幸逃出去,大将军也会将她抓回来。
后来才知道,那些妾室是因为利益成亲,云迟北虽然不碰她们,对她们没有感情 ,但也待她们不薄,耐心哄应。
进门第一天就说过他最讨厌内宅纷争,入北王府者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安守本分,一旦发现歪心思,立刻逐出府。
至于生小皇子的事,他是压在了夫人身上。除了他和身边的暗卫,没人知道北皇子妃仍是完璧之身。
在腥风血雨的日子里,只有见到明媚的夫人是他觉得快乐的事。
褚橙儿尝试慢慢劝他,唯独有关权利的事,他死活不同意。她唯一害怕的是,一旦有一天失宠,云迟北不信任她,她会无处安生。
说到底这么多年相处,她还是不敢对他交付真心。他也明白夫人心里是有他的,并不是处处拒绝唱反调,只是不敢罢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坐上皇位,他能保住她的皇后之位,保她一生安康,那么所有的顾虑都可以打消。
北府将军是这么一位爱江山也爱美人的皇子。
某次他抓了云霄夜,褚橙儿悄悄放走了他,并让他答应,如果云迟北遭遇不测,留他全尸。
看来不是毫无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结局。
回忆结束。
葵枝昙:香火不能断,即便是四皇子坐上皇位,他也必须得让亲血脉来继承以后的位置。褚橙儿如果那时还不接受云迟北,他只能霸王硬上弓,或者找其他妃子。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褚橙儿又在等什么呢?
画面一转,郁黎策找到了云迟北的行踪,并提出合作。
“北大将军,你果然没死。”郁黎策带人包围住他。
云迟北丝毫不惧:“本将军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别以为本将军落魄,只要兵符还在我手上,云霄夜就做不了几天快活皇帝。”
“北大将军不愧是为云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四皇子,我倒有一计,还请将军配合。”
“说。”
“只要将军肯与我合作,本皇子愿意将黎国兵力借给将军。”
“这么做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云迟北深知眼下情形只能暂时投靠敌国,待他夺回皇位,盟友关系决裂,再凭实力打敌国也不迟,即便知道对方目的不纯。
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誓死不做叛国贼。
“敌国之人,也配合跟本将军谈条件!我云迟北不是能利用的人,即便是丧家之犬也不会任人宰割!”
真是个高傲的人。
云迟北生性多疑不好骗,郁黎策也不是啥好人。他们肯定是想到他嘴里问出机密,好帮助他们攻打,他才不干。
“将军考虑好了,就来找我本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