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花坛旁边、围观了全程的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哇,他们长得好帅啊,简直像误入了偶像剧拍摄现场……”
“帅是挺帅的,但是脑子有点不正常吧?”另一个女生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满口信息素什么的,是变态吗?”
这几句极其清醒的客观评价,顺着微风,一字不差地飘进了傅关越的耳朵里。
傅关越凯旋的脚步微微一顿:“……”
——啧,失策了,忘记了这所学校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黑皮体育生一样会被苏小满传染的。
傅关越本来期待自己美美装逼后被路人夸奖的心情瞬间裂开,正懊悔着自己刚刚的大意,傅关越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了拉。
“傅先生……”听到了苏小满小声叫自己。
傅关越低下头,这才发现苏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快埋进胸口的书包里了,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耳根更是红成了一片。
“……”傅关越一头雾水: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苏小满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羞怯地垂下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傅先生,你以后……不要老把信息素挂在嘴边上了,让别人听见了很丢人的。”
傅关越挑眉。
你这个万恶之源竟然还知道丢人?
苏小满垂着头,的确知道丢人:主要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是韭菜味。
若是甜美的白桃或者温软的牛奶味,那倒没什么。可韭菜味的话……虽然他本人很喜欢,料想傅先生也会很喜欢,但是终归是不如白桃牛奶那样可人。
归根结底,韭菜味,不够有Omega力。
苏小满的“少Omega心事”并没能传达给傅关越,在傅关越的眼中:苏小满没精神是困了;苏小满忧郁是上一顿没吃好;苏小满忽然咧嘴笑着跑过来是要耍流氓了……
是以傅关越理所当然地把苏小满的忧郁理解成“馋了”,并在几天后任凯叫他一起吃饭时,把苏小满也带了过来一起吃。
三人吃饭的店定在市中心一家颇有格调的高档老北京铜锅涮肉。这店的门脸看着低调,里头却大有乾坤。包间装潢得古色古香,正中央架着一口精致的紫铜锅底,里面燃着上好的无烟银丝炭,咕嘟咕嘟翻滚的清汤里浮着几粒红枣和葱段,整个房间弥漫着醇厚诱人的鲜肉香气。
红白相间的顶级手切鲜羊肉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宛如大理石纹理般漂亮。苏小满一坐下就被这阵仗迷了眼,老老实实地握着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连任凯逗他也腾不出嘴反驳了。
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任凯今天却有些反常。面对满桌刚涮好的鲜嫩好肉,他跟没看见似的,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几下,只一会儿端着杯子傻笑,一会儿又凝视着虚空叹气。
终于,在苏小满专心致志地给一片羊肉裹满麻酱时,任凯憋不住了。他做贼似的冲傅关越疯狂使眼色,一把将人薅出了香气弥漫的包间,拉到了走廊外僻静的拐角处。
“老傅,”任凯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木雕栏杆上,语气深沉得仿佛在宣告公司上市,“我又陷入爱情了。”
傅关越对这位朋友隔三差五发作一次的“爱情宣言”毫无波澜:“你的人生满是沟壑啊。”
任凯也不管他怎么说,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他的奇遇:“昨天下午,我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绝世大情种!”
“我当时刚和前一个男朋友分手,心里正烦,就在一个朋友开的店里歇脚。这时候,店里走进来一个长得特别精神的年轻男生来买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