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道。
“黑奴族凶猛,人口数量比蒙国要大,蒙国如何放心他们在境内横行?”
大殷是蛋糕,蒙国又何尝不是?
要请人家来,容易,可要将人家送走,绝非易事。
“蒙国擅兵法,还有些个别的国家研究不出的伤害性大的武器。”
贺紫时上前几步,慎重的问:“这个别的国家也包括大殷?”
盛怀安低下头颅,转身去细细观察院落中的一草一木。
这二人的死进行到了僵局,黑奴族不动,
除去黑奴族,别人又没有动机去杀郁王,
院落里的人,她几次查问,也没找到郁王,质子非死不可的理由。
心里咯噔一声,从现代而来,她很清楚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差距。
若,兵士们再没有斗力,那战争必败无疑。
“倘若,我是说倘若蒙国想要吞下大殷和黑奴这两块蛋糕呢?”
见盛怀安似懂非懂的看着她,
又补充道:“你我未参与战争,你去问问盛大人,看这些时候黑奴人用兵和以往是否有所不同。”
“另外,我建议还要查查都有谁知道郁王会来行南院,知道的都有嫌疑。”
说话间,贺紫时顺势坐在棋盘旁边研究取证留下的另一部分棋盘,棋子。
“别动,有毒。”盛怀安使上轻功,一个转弯儿,将贺紫时带离棋盘好远。
“为什么会出现三种毒药呢。难道说,杀郁王和质子的是三伙人吗?”贺紫时靠在栏杆上,望着剩余的棋盘。
“不会,质子待人谦和,郁王更是在我们的看管之下,莫要说白丁就是权贵都见不到,完全没有得罪谁的机会。”
“那会不会是两种毒药通过一定的比例刚好可以变成第三种毒药呢?”
“你是说……”
贺紫时也只是猜测,是以没有点头回应。
盛怀安知道,经商之人四处行走,见过很多他人没见过的东西,头脑往往更活络。
出了亭子,进去满是灰尘的书房。
他为帝师,是先帝去世,太上皇未有子嗣,决定过继之后才入宫为储开蒙。
这些书本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家境贫寒,书本多是自己抄来自己看的,看完了就传给其他家境贫寒的学者。
“啪嗒。”
“嘶。”
他寻声望去,是翻看中一本很重的册子从架子上掉下来砸住了贺紫时的脚。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紫时看了一眼脸色尴尬的某人,跳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又见盛怀安出去,以为是在意什么她没见过的男女大防,便脱下鞋袜。
从脚趾到脚掌上半部分都是红肿的一片。
“咿呀。”
“我可以进来吗?”门缝外传来歉意声。
贺紫时咳嗽一声允许了。
“消肿止痛膏。”他侧着身子,低眉垂目的递过来一个白色的罐子。
不知是视线盲区,还是手不听使唤那白色罐子正好错过了贺紫时去接的手,砸到了她受伤的脚。
他有些不敢去瞧她的眼睛,觉得冷飕飕的。
“你想干什么。”贺紫时用手绢垫了一下手,抓着盛怀安的下巴,看那心虚的眼神。
用轻功剥开她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人的武功不亚于盛怀安。
武功高强的人大多可以听声辩位,第一次砸到可以说是无心,第二次还是,她不相信。
“我,我真的很抱歉。”盛怀安眼睛一跳不跳,很真诚的道。
贺紫时将药膏塞给他,“帮我涂药。”
他想看就让他看。
白皙的脚,大拇指有些外翻,整个脚面并没有陈旧的伤痕,
他问过了贺奇,当年并没有用过祛疤膏,那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他并没露出来异样,只小心翼翼的去帮贺紫时涂药膏。
“我们这样,不会让你妻子误会吧?”
“我伤了你,自是要负责到底的。”
药膏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我们这样,你亡夫不会来我梦里寻我吧。”
“许久不见了,我也不知如今他是什么心性。”贺紫时暗暗翻了个白眼。
“听过这么个故事,有个商贩卖贺兰石屏风,砚台。有客买屏风,非要卖家送一块砚台。”
涂好之后,将药膏递给贺紫时,“卖家不肯,二人争吵起来,砚台杂伤了卖家的脚,若你是那个卖家,你会让客人赔付吗。”
见贺紫时穿上袜子,只踩在鞋子上面,皱了皱眉头,回到:“会。”
“会什么。”盛怀安看着那双眼睛,她好像真的在思考。
一点都没有回忆的感觉。
她不是蒋晓,要是同样不是贺紫时,那她又会是谁呢。
“她必须要赔偿医药费。砚台却可以八折送给他,残缺也是一种美,摔碎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你是说,喜欢一种东西,就该不管他是残缺的还是完整的都要喜欢?”
贺紫时点头。
“要是大人是卖家,大人会如何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