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越来越快，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枪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枪都溅起一片鲜血，每一枪都留下一具尸体。她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她的脸上满是鲜血，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疲惫。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依然平静，依然如同死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三头巨狼全部倒在地上，尸体堆成小山，鲜血汇成小溪，在暗红色的大地上流淌，汇入暗红色的河流，汇入暗红色的湖泊，汇入暗红色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血腥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臭味，混合着巨狼身上的腥味，形成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味，如同地狱的气味，如同死亡的气味。

王婉玲站在尸堆中央，手握破虚枪。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疲惫。她杀了十三头巨狼，灵力消耗很大。破虚枪每次刺出都需要灵力催动，每次收回都需要精力控制。长时间的连续战斗，让她的体力和灵力都接近了极限。

但她不能停。

因为更多的生灵正在赶来。

她抬起头，看着远方。暗红色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是兽群。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向这边涌来，速度很快，仿佛被血腥味吸引，仿佛被杀戮声召唤，仿佛被死亡的气息诱惑。它们的脚步声震耳欲聋，让大地都在颤抖。它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让空气都在震动。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但那些星星不是温柔的，不是美丽的，而是暴戾的、嗜血的、疯狂的。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破虚枪。她不怕。她经历过五界大比，经历过死亡秘境，经历过虚无之境。这些生灵虽然多，但修为不高，大部分都在灵圣境到天圣境之间。她有破虚枪，有血妖诀，有妖神钟——虽然妖神钟被封锁了，但破虚枪还在。她可以杀，可以一直杀，杀到杀不动为止。

第一头冲到她面前的是巨虎，体型比之前的巨狼大了一倍，修为在天圣境二重。它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如同匕首般的牙齿，直奔王婉玲的咽喉。它的爪子张开，足有半尺长，如同五柄利刃，直奔王婉玲的胸口。王婉玲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破虚枪从她手中刺出，枪尖刺入巨虎的口中，从它的后颈穿出。巨虎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王婉玲手腕一抖，将巨虎的尸体甩向左侧，砸在几头正在冲来的野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