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帮你。或者不帮。"

"那你选了？"

他看了我一眼。丝线从暗红变成淡金。

"选了。"

窗外的匹配灯塔又在转了。光束扫过城市，但跳过了空白区。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没有嗅觉、没有味觉、左耳嗡嗡响。这是连续矫正的代价叠加。

但我知道，被我矫正过的人现在能闻到花香了，能尝到甜味了，能听到爱人说话了。

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但"选吧"——母亲是这么写的。

执法队在城里搜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林照白发来消息："他们撤了。但学院发了通告——'涉嫌干扰匹配系统的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

嫌疑人。我。

我看着顾长生。他在窗边看报纸，丝线在晨光里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暖黄。

"你不用担心我。"我说，"我不在系统里，系统伤不到我。"

他翻了一页报纸，没抬头。

"执法队的丝线也被篡改了。"我说，"四个人，四条灰色嫁接线。他们以为自己在维护秩序，其实——"

"其实在维护别人的秩序。"顾长生接话，"我知道。"

他把报纸放下，看着我。

"你要继续？"

"嗯。"

"那就继续。"他说，"但别一个人。"

他的丝线闪了一下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