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手还按在芯片上。我的鼻子在流血——不是鼻血,是金色的液体,从鼻尖滴到地上,渗入地板缝隙。
"你没事吧?!"林照白冲进来。
"没事。"我擦了擦鼻子,金色液体沾在手背上,像融化的金箔。
"芯片上的名字——"
"是我母亲的。"我说,"她把生命力注入了系统。她的丝线变成了系统的底层。"
林照白的脸色白了一个度。"所以匹配系统——"
"匹配系统的底层是真实的丝线。我母亲的丝线。"我站起来,"但现在的匹配结果不是真实的。有人在系统的上层加了算法——覆盖了底层的真实丝线,用'商业最优解'替代了'灵魂最优解'。"
"谁加的算法?"
"苏映真。"
我看着芯片上我的名字。
母亲的生命力变成了系统的底层。她把"真实"编入了系统。但苏映真在"真实"上面盖了一层"效率"。
而我——我为什么叫沈无系?
无系。没有丝线。
因为我母亲把所有的丝线都给了系统。我出生的时候,她没有丝线可以给我了。我是她留下的那个"零"。
但芯片上刻着我的名字。系统认识我。
我不是系统之外的人。我就是系统本身。
我把芯片放了回去,走出设备间。
走廊里,我忽然站住了。
"怎么了?"林照白问。
"刚才矫正的时候,失去的感官——"我停顿了一下,"不是消失了。是短暂地借给了被矫正者。"
"什么意思?"
"他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获得一种超常的感知——嗅觉、触觉、听觉——比我原来的更敏锐。因为那是我生命力的一部分,在帮助他们重建连接。"
我的生命力。我母亲的丝线。芯片上的名字。
都是同一件事。
我走回档案室的时候,月光照在走廊上。我看着自己的影子——比昨天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