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本科毕业后，考进北大光华，读金融方向研究生。他原本计划等素素本科毕业后，两人一起出国留学。可素素却想早点结束学业。尽管在陈铭的悉心辅导下，她专业成绩还不错，可学数学对她而言，始终是一件很耗心力的事。

素素大四那年，拿到了北京一家大银行风控模型岗实习机会。毕业后，她顺利转正，进入风险管理部。陈铭为她放弃了出国计划，和素素同年毕业，进入中金量化投资团队，起薪比素素高不少。

恋爱三年里，素素和陈铭父母见过几次，一直相处得不错。陈铭父母对她很满意，也盼着他俩能早点定下来。毕业后，两人搬进了陈铭父母在北京给他置办的房子。

八月的北京，柏油路蒸出一股焦糖味。素素聪明能干、开朗大方，入职不到一个月，就和部门里的人混熟了。这天，她正坐在工位前敲代码，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一位男同事走进来。那人身形修长，浅蓝色衬衫平整，深红色条纹领带系得板正，干净利落中透着一丝沉稳气息；细看时，他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脸型立体，侧脸格外好看，容貌与气质竟有几分明星般的耀眼。

素素的指尖停留在键盘上，目光被他锁住，久久不能移开。直到回过神来，心跳已悄然快了几分。她稍稍俯身，低声问隔壁桌同事：“你动作别太明显，现在跟经理说话的人是谁啊？”

同事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又探过身，同样压低声音回她：“私行销售部的辛副总......” 她顿了顿，又带着笑意补了一句：“这人学历一般，不过确实长得帅，业务也做得很稳，公司里很多女的喜欢他。就是……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素素原本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心境不易起伏。可自从那天见过辛澈后，一切都变了。她也说不清是怎么了，每天进公司后，脑子里就有一根弦一直牵着她，让她不自觉地留意他的身影。她总是找各种机会，只为远远地看他一眼。偶尔他来风控部谈业务，她就会莫名紧张起来，连目光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停。

晚上回到家，陈铭会给她做饭、也会温柔地替她揉肩。素素照常说笑，配合着生活里的一切日常。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关于辛澈的念头，常常揪得她难受。即便在亲近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恍惚，明明眼睛看着陈铭，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九月的一个夜晚，素素像往常一样回应陈铭的吻。他手掌缓缓游移，唇舌时而贴着她的脖颈，时而往她的耳窝处缠绕。他做的都是她平日里最受用的事，她却气息平稳，身体没有抗拒，也没有太多回应。

最初那一瞬，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轻哼了一声，人却看着天花板，像是困在了另一个空间。

陈铭察觉到，轻声问：“怎么了？”

素素这才看向他：“我们分手吧。”

陈铭怔住，停了下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是你的错。” 说完，她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将他拉近，主动吻了上去，像是要完成一次温柔的告别。

陈铭却没有心思再继续。他移开身子，靠在她身侧，终于还是问出口：“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素素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确定。”

陈铭没再追问。他自尊心强，也怕追根究底，会把两个人推到难看的境地；更怕这个时候逼得太紧，反而把素素推得更远。他起身穿衣，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离开了他们一起生活几个月的家。他想着，让她一个人待几天，她应该很快就会想他。她大概只是一时糊涂，给她一点时间，自己就会想明白。